第119章 祖传的养神丸
第119章 祖传的养神丸 (第2/2页)看来她之前说侥幸知道有一幅真迹在哪里不是虚言。
看来她想和离的心确实很迫切。
三公主让下人将她带去暖厅。
纪池韵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
三公主走进暖厅时,看见的就是一身浅青色锦缎衣裙,静静坐在那里的女子。
精致的脸,蛾眉淡扫,云鬓高挽,衣饰简单,却自有一股清透的沉静。
三公主缓缓走进去。
纪池韵听见脚步声,起身行礼:“纪氏池韵,参见三公主殿下。”
“不必多礼。”楚灵溪在主位坐了,“你也坐吧。”
她笑着说:“你倒是守时,这次不会还是赝品吧?本公主可不是昌兴伯府,要是有人拿赝品糊弄我,承担不起后果的。”
她笑得轻快,好像开玩笑一般。
纪池韵可不觉得这是一句玩笑话,皇家尊严不可践踏。
三公主虽然一直展现在她面前的都是柔和含笑的模样,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三公主就是个好说话的人。
她低眉:“不敢!还请三公主过目。”
说着,从竹语手中拿过卷轴,双手递过去。
楚灵溪没接,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我不是母后,对画作没有什么太多的研究,品鉴不出真假。不过既然答应了你,我会将这幅画献于母后。如果是真品,母后或许会一见;若是赝品,后果不需我说,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纪池韵点头:“多谢殿下。”
楚灵溪又说:“我只负责帮你把这幅画传送进去,其他的不会插手。你需要明白一件事,就算是真品。见不见你,我做不了主。若是母后不想见你,你也莫要心生不满。”
“三公主言重了,这些我都明白!”
“话放下吧,我会找机会呈送给母后的。”
纪池韵将画轴放在桌上,又行了个礼,这才告退离开。
从三公主府回到周府,要经过四条街,今天因为是去公主府,纪池韵只带了竹语在身边。
倒不是她没有安全意识,而是雁回和云雀身份不明。
去见那么尊贵的人,又是为那么重要的事,中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再说真正想要伤害她的人就在周府,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应该也不敢在府外行凶。
这段时间比较少在外面走动,既然出府了,有些地方也要去看看。
她吩咐车夫转道云水间。
车夫应声,拨转马头,顺着街道往南走。
清和楼,聂铮大步走上楼梯,推开二楼雅间的门。
屋内早有一个清冷矜贵的人端坐在那里。
聂铮从袖中拿出一叠卷成筒状的纸张,放到裴渊亭面前:“只可以看,不可以带走。我说你都察院要查案,能别每次都逮着我一个人薅吗?把这些文书带出来,我也是有风险的。”
裴渊亭翻看了一遍,抬眼:“就这么点?”
聂铮翻白眼:“兄弟,这可是五年前的案卷,一个普通人病入膏肓,横尸街头,你还想挖出个什么曲折离奇的故事不成?能留下这些记录,已经算是大理寺尽职尽责了,你就偷着乐吧。”
裴渊亭合上文书,扔回他面前:“线索模糊,结案潦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我从灰堆里给你找出来,你还嫌弃上了?”
裴渊亭没理他,眉心微拧,陷入自己的思绪。
都察院监察百官,他有权限调用任何资料。
但是,有些隐秘的资料,如果没有精准的方向,根本接触不到。
而他在查的事也不方便告诉任何人。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他能找到那条线,顺藤摸瓜,肯定能揪出一个惊天真相。
那条线如果存在,它的切入点到底在哪里?
如果找不到那条切入点,那么这些年来那些不合理的,隐秘的事,也许他永远接触不到真正的真相。
聂铮提壶倒了杯茶,一口闷了,目光随意地看向窗外。
突然,他眼神一凝,但又像掩饰什么似的,飞快收回来,再次提壶倒茶。
裴渊亭瞥他一眼,看到他眼里飞快闪过的一抹慌乱,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
聂铮赶紧吸引他的注意力:“我给你的十份案卷中,你为何单独挑出这个和客栈陈尸案?”
“因为这两个有关联。”
“两个案子之间一点联系都没有,我觉得你的判断有误。”
“谁说没有关联?”裴渊亭指尖在桌面轻敲了一下,“陈平县!”
聂铮先是一顿,继而猛地站起:“这也能算?只不过两人的老婆都是陈平县人而已,他们既非陈平县人,又不是死在那里。”
裴渊亭眼神看过来时,聂铮有一种自己脑子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还没等他说话,裴渊亭淡淡提醒:“这两个案子定性的都是意外,但是都是他杀,如果大理寺作为一点,真凶不会逍遥法外。你大理寺的内务我暂时腾不出手,等我腾出手来,你们还没找出真凶,就别怪我掀了大理寺。”
聂铮嘴角抽了又抽,他知道裴渊亭这话是什么意思。
都察院监察百官。
而他裴渊亭还有巡查天下冤狱的权限。
如果这两个案子真的是误判,一旦裴渊亭动手彻查,如果没查出什么就算了,一旦查出来,涉及的大理寺所有官员都得脱层皮。
他是在提点他,如果现在翻案并查出真凶,将一切拨乱反正,大理寺也算是将功补过。
聂铮在脑子里把这两个案卷又过了一遍,如果真的是冤狱,就算裴渊亭不说,他也会去查。
但是对一件三年前就已经结案的案子,那时他甚至都还不是大理寺丞。
想要去翻案,总不能空口白话,必须要找出什么东西才行。
在他努力思索所有的口供,案卷以及事件过程之中是否存在着忽略的漏洞时,就忘了刚才在窗口看到的。
而这时,裴渊亭的目光也落到了窗外。
一辆并不引人注目的马车正缓缓从东街而来,车帘挑起,马车内的那张清丽绝尘又沉静端庄的脸清清楚楚的落在他的眼中。
她好像在发呆,目光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神放空。
丫鬟在小声说着什么,她也毫无反应。
裴渊亭转过头:“那幅画你卖给她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把聂铮的思绪拉回来,他一脸懵:“什么画?卖给谁?”
“浮云散人,纪……那个女人!”
聂铮更懵:“我是想卖,可并没有听说她想要,我甚至还让人故意给她的人暗示我手中就有真迹,她那边也没什么反应啊。或许他她不想和离呢,只不过当时在三公主面前讨个巧而已。”
裴渊亭淡淡的看他三息,薄唇吐出一句话:“你原本有个发财的机会,但现在没了。静澜幽阁的一成份额,你接不住?”
“哎,这话什么意思啊?怎么就接不住了?我没有不肯卖呀,等她想要的时候我还是会卖给她的。你总不能让我直接跑她府上去推销吧?”
“她已经不需要了。”裴渊亭目光看着窗外。
聂铮这才后知后觉,裴渊亭还是看见纪池韵了。
该死,他拦都没拦住啊!
他小心觑一下裴渊亭的脸色,还是那么冷清深沉,完全看不出他心中的情绪。
过去这么多年了,他总不可能还想出家吧?
“你怎么知道她不需要了?还是你也认同,她不想和离了?”聂铮借机开始夹带私货,“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周鸣鹤可是从一文不名的白参直接升到三品,论升迁速度,一点不比你慢,也确实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你没看见吗?他的马车是从公主府方向过来的。她应该是想到了别的解决办法,浮云散人的画不止你手上一幅。”
“你当那是大白菜那么好找呢。”看着裴渊亭沉下的脸色,聂铮还是倾向于她改变主意了,不怕死地又继续。
“周鸣鹤长得也不差,两人朝夕相处七年,就算是木头也有了感情。周鸣鹤不肯和离,未必没有挽回的意思。但凡正常点的女人都拒绝不了原本就有感情的夫君浪子回头,你说对吧?”
“闭嘴!”
“闭什么嘴呀?难道我说错了吗?难怪当时她会那么斩钉截铁的发誓。原来是她早就做好了选择。”
已经准备扎刀子,聂铮越发扎得狠了:“你现在看清了吧,那个女人她就没有心,你……”
还想再次重拳出击,街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
聂铮的话被打断,低头看去,那辆原本平缓前行的马车却突然失了控,那匹枣红色的马,此刻眼睛比皮毛还要红,扬起四蹄,疯狂的奔跑起来。
车夫显然也猝不及防,拼命伸手去扯缰绳,却怎么也扯不住。
而在车内的纪池韵和丫鬟早就因为马车剧烈的动荡失去了平衡,被颠得撞向车壁。
“糟了!”
聂铮暗骂一句。
虽然那个女人很讨厌,但是马车失控是会死人的,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他还是做不到。
何况街上还有那么多行人,这一下,不知道多少人会被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