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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托尼:???

第416章 托尼:??? (第2/2页)

托尼站到过道边,点开警方从工作室取得的原始素材。
  
  其中一个女人,在电影里因为孩子死亡,跟人讨价还价,问能赔多少钱。
  
  原片很长。女人先说孩子死了,丈夫急得住院,家里没钱再请律师。肇事者的亲戚上门,问赔多少钱可以不告了,女人说不答应。
  
  “我不想要他的钱。我只想让他认罪。”
  
  电影里的女人,后面这句话被剪掉,前面的引述也被剪成了问价。
  
  莫顿把真名和脸都留了下来。
  
  上映以后,有人往女人家门上写字。丈夫原本干活的地方也不再肯用人,怕惹麻烦。
  
  后来,女人死了。
  
  留下的纸上还在说,没拿过那笔钱。
  
  可惜,就像他所批评的那样,女人在学识上是匮乏的,她写的字猛比狗写的有多好看?
  
  警方辨识人员都好悬没看懂那一连串的波浪线,更别提在舆论上引起什么惊天骇浪了。
  
  托尼把素材关掉,指尖在屏幕边缘压得发白。
  
  影片的投资名单里,还有一笔副市长批下来的宣传经费。通讯另一头,副市长仍在解释,认为现在讨论电影的争议不合时宜。莫顿毕竟已经遭到了非法杀害。
  
  “争议?”
  
  托尼笑了一声,笑得副市长往屏幕前凑了凑。
  
  “演员装的恶事,安到真人头上;一个女人哭了半天,你们从里面剪出几句,拿去说穷人没有心。这叫造谣!把造谣放到电影院里卖票,就能改名叫争议了?”
  
  “我并没有参与创作。”
  
  “钱是你批的。片尾鸣谢有你,宣传会上,站在莫顿旁边的也是你。现在说没参与?拍合影的时候,你怎么不往旁边站站?”
  
  副市长扶了扶眼镜。
  
  “后来已经做过澄清了。文艺创作需要加工,我们也不可能……”
  
  “宣传的时候是真事,追责的时候是加工。拿奖了算莫顿有才华,死人了算观众看不懂。你们这套艺术,听着可真他妈赚钱啊。”
  
  放映室外,警员正在给一名老人做笔录。老人是莫顿请来照看设备的,电影上映那年,还去影院买过一张票。
  
  原来的家就在西湾街区。
  
  托尼走出去,听见老人说起那几家店,说起一家人搬走时,把钥匙托给邻居,想过几年还能回来。
  
  “我孙子现在也不肯说,原来住哪儿。”老人捏着制服下摆,“有回我听见他跟别人一起笑,说烂人街出来的都不是好东西。他没在那儿长大,他不了解我们,他甚至在此电影之前,从未听说过我们这片地方。”
  
  “他都不了解我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做出这么恶毒的评价呢?”
  
  托尼站在旁边,等老人把皱在手里的工牌捋平,才继续往下问。
  
  生意做不下去,找工作报出住址就让等通知。有人搬了,有人再没熬到搬走。托尼调出现在的街面影像,连着几排房子封着窗,杂草长过台阶,旧招牌挂在门上。
  
  电影里的西湾很热闹,偷盗、争吵、出卖邻居,每一个镜头都有人。
  
  真正的西湾,快空了。
  
  “牺牲一条街的人,给莫顿圆了个导演梦。”
  
  托尼把那段街面影像放大,窗上的封板被风吹得摇晃。一张褪了色的更正声明,贴在已经关掉的店门上。
  
  “还好意思说这些人没有心?你们那颗心,留着拍续集呢?”
  
  “这片地的改造,也是你批的?”
  
  托尼把影像推到通讯里。贾维斯附上当年的批准文件,副市长的名字就在末页。副市长看过门口的公司标志,挪开目光。
  
  “改造是为了解决长期存在的问题。至于拆房子的具体过程,那是执行公司的事。不能什么都……”
  
  “拆迁队跟你没关系?”
  
  “我没有在现场。”
  
  “你不下令,推土机长了腿,吃完晚饭就跑去替你拆房子了?”
  
  托尼迈到窗边,望向外面的警戒灯。说到后面,声音提高,站在门外的警员也回过头。
  
  “是谁签的拆迁令?谁把承包商送进去的?谁答应安置,拆完了又说没有预算?他们去问,你就叫保安赶人。现在死人找上门,想起叫钢铁侠了?”
  
  “当时的情况,我记得不太清楚……”
  
  “我看你未必。”
  
  副市长没接话。
  
  “不记得,还是不想提?听说莫顿死了,现在害怕了,就想把这些事忘干净?你们把人逼到那一步,连记住的工夫都舍不得,现在倒是要求我尽快处理。”
  
  托尼抬手,将通讯音量按低。副市长的嘴还在动,旁边有人递过一份声明,正等着确认措辞。
  
  托尼忽然很想知道,克拉克当初找过去时,听见的是不是也是这些话。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跟上面没关系。每一张纸往下递,最后总能落到一个拿着工具干活的人手里。
  
  再往上找,就得理解难处、尊重程序、保持冷静。
  
  托尼挂断了通讯。
  
  “先生,还有一处现场。”
  
  贾维斯的声音切进来。
  
  另一名议员死在了私人宴会厅。警方从地下房间带出了几个孩子,最小的还不会完整说话。宴会菜单和送货记录已被封存,赶到的调查人员没有让媒体进屋。
  
  托尼看过传来的现场照片,手指一滑,将那一页关掉。
  
  “先把孩子送出去吧。需要什么,直接联系我。”
  
  夜已经很深了。
  
  托尼回到斯塔克大厦,走进实验室。肩背上的装甲沿着检修架逐片卸下,托尼拉过椅子,坐到屏幕前,掌心在桌沿抵了一阵。
  
  几处现场都没发现蛛丝。科尔曼家活下来的女孩,只记得那个名字,缄默。被送出宴会厅的人,也听见过同样的变声。
  
  陈默在顾着彼得。
  
  托尼低头,看向克拉克材料里那张大学合影。
  
  陈默进门的时候,人还活着。
  
  执法影像里的陈默扶着担架,直到车里的警员接稳,手才往回收。
  
  这趟到底听见了什么,才会从那栋楼里走出来,就把位置共享关掉?
  
  托尼翻到最后,看见警方附上的死亡时间,手掌抵住额头,很久没挪。
  
  “可以继续追查交通影像。”贾维斯说,“已有几段记录能用于缩小范围。”
  
  “调出来,把……”
  
  托尼的话停住。
  
  屏幕另一侧,副市长发来的声明已经拟好了,要求各界共同谴责暴行,维护社会秩序。配图选了电影首映礼,副市长笑着站在莫顿旁边。
  
  “贾维斯,先等等。”
  
  托尼靠回椅背,将那份声明关掉。
  
  现在把陈默找出来,按住,带走,然后呢?让陈默去法庭上解释为什么没能继续保持冷静,让眼前这些活着的混蛋再上一次新闻,呼吁大家原谅?
  
  托尼很想骂人。
  
  连着吸了几口气,胸口仍堵着。托尼重新拿起那份材料,给里德发了过去。
  
  “你先别让神奇四侠出动。我得想想,怎么跟他说。”
  
  通讯接通,里德那边亮着灯,手边摆了半杯放凉的咖啡。
  
  “我看到了。你之前传来的材料,乔尼也看过。”
  
  托尼抬起脸。
  
  “他在哪儿?”
  
  里德朝空着的机库方向看了一眼。
  
  “去找陈默了。陈默没接你的电话,但回了他一条消息。”
  
  一处地址出现在屏幕上。
  
  夏威夷。
  
  “飞行器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
  
  托尼坐直,手掌压住桌沿。
  
  “里德,你最好告诉我,他看完了材料。”
  
  “看完了。”
  
  里德停了一下。
  
  “所以他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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