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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你把声音开大点

第424章 你把声音开大点 (第1/2页)

“砰!”
  
  探员手里的盾被史蒂夫一把抽走,圆盾边沿擦过领队的肩膀,拍在领队的后脑上。
  
  领队一头栽倒在老人脚边,胸前的记录仪磕在地上,红灯还亮着。
  
  坐在长凳上的老人吓了一跳,身子朝后仰去。奥尔蒂斯太太赶紧搂住父亲,膝盖上的饭盒滑了下来,孩子两手一捞,险险在地上接住。
  
  “别开枪!”
  
  娜塔莎挣开按在肩上的手,挡在车门边。探员已经去摸枪套,另一边的山姆展开一侧翅膀,护住了正往这边看的街坊。
  
  车旁的探员手里一空,还没来得及拦,史蒂夫已经把盾套回了手臂。
  
  街对面有个年轻人叫了一声好。
  
  声音不算大,维克听见了,拿着锅盖的手跟着一抖。
  
  刚才领队叫维克盖锅,维克盖了,锅下的火还没熄,汤从盖沿扑出来,顺着锅身滴在灶台上。
  
  前面排队的人散开了一些,队尾还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端着碗往前张望。
  
  早上把二十块钱交给维克的小子挤过人群,跑到锅边关了火。
  
  母亲一直捧着那只碗,碗里还空着。小子接过母亲的碗,放到了勺子旁边。
  
  史蒂夫朝奥尔蒂斯一家走近半步。
  
  “抱歉,我们得走了。”
  
  奥尔蒂斯太太抬起头。
  
  探员站在长凳两边,后来的车也停在街口。奥尔蒂斯太太揽着父亲,隔着地上的领队望向史蒂夫。
  
  “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史蒂夫停住了。
  
  昨晚队长把父亲从墙根底下背出来,一家人跟着去了营地。
  
  今天早上,父亲想把脚伸到帐篷外头,还得女儿替着掀起帆布。
  
  后来也是队长把父亲背出来,在路边坐下,一家人才吃上热饭。
  
  父亲抓着凳沿,正努力把两只脚往里收。太太在修车铺试过,搂着父亲起了两次,人又坐了回去。父亲今天还没走过路,要带父亲去哪儿,太太得先找个人帮忙。
  
  史蒂夫向长凳迈过去,臂上的盾还没放下来。
  
  有人从马路另一头喊山姆。
  
  一个裹着纱布的男人站在路边,脸和脖子给烟熏得发红,手掌肿得厉害,碰一下袖口都直哆嗦。山姆先前答应过,等空出担架就来接人。男人等了半天,见猎鹰飞回来,跟着大家走到这里,担架还是没来。
  
  离男人不远,一个女人扶着年轻姑娘往阴凉处走。
  
  姑娘的鞋后跟磨破了,踩一步就在地上留一小块红印。
  
  太阳晒在两人背上,女人想换只手给姑娘扶,试着松开一点,姑娘的膝盖立刻软了下去。女人赶忙把人抱住。
  
  山姆看见了,转身要过去。探员向前横了半步,挡住了山姆的路。
  
  “往后退。”
  
  史蒂夫还站在奥尔蒂斯太太面前。
  
  太太让孩子把饭盒抱紧,挪到父亲身边,把受伤的肩膀送进老人的胳膊底下。碰到伤处的时候,奥尔蒂斯太太闭了闭眼,另一只手托着父亲,让老人慢慢借力。
  
  老人抓住女儿的衣袖,手掌搭在肩上,身子尽量往凳边靠。
  
  史蒂夫伸出手,太太把父亲搂稳了。
  
  “队长,”奥尔蒂斯太太说,“你们走吧。”
  
  史蒂夫看着太太。
  
  孩子抱着那盒留到晚上的汤,小声问妈妈,要不要把盒子先放下,好帮妈妈扶外公。
  
  “不用,你拿着。别洒了。”
  
  奥尔蒂斯太太朝儿子点点头,又朝史蒂夫说了一遍:“你们还是走吧。”
  
  两个探员把领队从地上抬起来,往车里送。另一个人站在车门旁,对着无线电报出了史蒂夫的名字。
  
  太太把父亲的胳膊往自己肩头挪了挪。
  
  “我们这边还有人。您看,维克他们都在。”
  
  维克从锅边抬起头。小子拧紧了灶上的阀门,手还按在上头,一动不动。
  
  老人朝史蒂夫伸出手,指尖碰到了盾沿。史蒂夫蹲下来握住老人的手,掌根还有昨天爬过门槛时蹭上的灰,摸着发凉。
  
  “队长……谢谢你。”
  
  奥尔蒂斯太太挨着父亲坐下,把包从肩上取下来搁在腿边。
  
  老人松开队长的手,伸向女儿。女儿托住老人的手肘,帮父亲把胳膊放在自己膝上。
  
  孩子看见了,也挤过来,在外公身旁坐下,把饭盒端端正正放在腿上。
  
  克林特从遮阳棚边退出来,娜塔莎已经松开那位抱孩子的父亲。
  
  山姆收起翅膀,跟着史蒂夫往路口走。探员盯着四个人的背影,拿起无线电汇报,追上来的脚步被街坊挡了挡。
  
  那些人挤在街上,手里有碗,有拐杖,有从安置点带出来的包。
  
  探员叫了几声让路,站在前面的女人侧过身,手臂仍旧扶着年轻姑娘。
  
  史蒂夫走到街口回了一次头。
  
  长凳还在洗衣店檐下,奥尔蒂斯太太坐在父亲旁边,孩子抱着饭盒,两只脚悬在凳子外头。
  
  队长站住的时候,孩子朝这边举了举饭盒。
  
  盖子扣得好好的,一滴也没洒。
  
  ……
  
  离开洗衣店两条街,山姆落在一处烧黑的墙后。
  
  从这里往回看,还能看见那个遮阳棚。灶上的火已经灭了,维克把锅端到桌子底下,几个街坊围着桌子站在一起,手里拿着的空碗还没放。
  
  “我去把那个人接走。”山姆摘下护目镜,“他手上的伤得看医生,再拖下去……”
  
  “那辆车还在路口。”娜塔莎看向来时的方向,“他们知道你在找人。”
  
  山姆把护目镜握在手里,往刚才那个男人站的地方看。对面有辆车挡住了去路,男人一时过不来,举着裹了纱布的手,正从车窗外往这边张望。
  
  “我知道。”
  
  山姆重新戴上护目镜。
  
  “知道他们在那儿,我也得过去。”
  
  史蒂夫点了点头。
  
  山姆展开双翼,贴着房顶飞回去,娜塔莎沿另一条街过去接应。
  
  克林特离开前把盛汤的勺子搁在了锅盖上。锅里的羊肉是维克带人凑钱买的,珍姨一早煮上,街坊们领着孩子在太阳底下排队,拿到汤的人还没吃完,后头的人就被打发走了。
  
  专员什么时候到,谁也说不准。照这阵子安置点的光景,等人来了,得有多少碗汤送到眼前,才够专员明白街坊有多饿?
  
  “明天要是再来一个,”克林特问,“怎么办?再请你回来敲一次?”
  
  史蒂夫站在墙边,手掌搭着盾沿。远处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探员的车仍停在洗衣店门口。
  
  史蒂夫望向街口。领队被抬上了车,车旁的探员拿着无线电说话。
  
  只要那张通缉令还有效,附近的探员听见了消息就会赶过来。今天得躲,明天也得躲。奥尔蒂斯一家吃饭的事,还得等那位专员来决定。
  
  昨天发布会说,临时住处会有的,损失会重新核算。奥尔蒂斯太太向代表求了个准确的日期,站在台上的人叫摄像师靠近一点,握着太太的手,让所有人都记住今天作出的承诺。
  
  今天队长带人给街坊煮了一锅汤,来的人叫盖上锅盖,还把记录仪对准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老人。
  
  一众当时就选择了反对派的超英,只觉得无比的烧心。
  
  好想来个外星入侵地球什么的,安安心心打打外星人就好了啊…
  
  “我现在就想跟缄默去。”克林特说。
  
  史蒂夫看过去。
  
  “你也看见那个人干了什么。”克林特把箭袋重新背好,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有人告诉我,得让老人回去等。等谁?等那个专员?还是等人饿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再让专员来数?”
  
  史蒂夫记得那张饭盒。孩子把汤盖好,想留到晚上给外公喝,探员站在长凳边,孩子就把饭盒藏进了妈妈的外套里。
  
  “克林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克林特抬手按住弓弦,“但把人杀了,这锅汤也开不了。可留着这些人,他们好歹还会再来盖一次。哎”
  
  远处传来羽翼收拢的声音。山姆抱着刚才那名手掌烧伤的男人落在一栋房子后面,娜塔莎跟了过去,帮忙推开通向后巷的小门。
  
  男人的手肿得握不住东西,鞋上沾着灰,目光一直朝着洗衣店的方向。
  
  “我妈还在那儿。”男人说。
  
  山姆把男人往上托了托,先把人抱进小门。娜塔莎回头看了一眼,长街被晒得发白,探员的车旁边围了几个人。有人仍站在队尾,端着碗,像是不知道锅已经收了。
  
  “我去找她。”娜塔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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