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章釜山焚城烽烟急 藩王屈膝乞天兵
167章釜山焚城烽烟急 藩王屈膝乞天兵 (第2/2页)并转告他一句话——
他日若我关东能平定海内,一统日本,
必严束三军,永不令一兵一卒扰明国沿海;
若林将军愿与我长久交好,我便许他东瀛独家通商之权。
将来关键时刻,我关东,亦可成为他……海外之援。”
“嗨!!主君英明!”
茶室重归寂静。
上位者闭目凝神,仿佛又变回那个不问世事的隐士。
可谁也不知,在这方寸茶室之中,一枚远涉黄海、暗通海东的棋子,已然悄然落定。
万历二十七年,即将翻过最后一页。
辽东积雪未融,朝鲜烽烟未熄,济州军威正盛,东瀛暗流汹涌。
这片广袤的东亚大地,在无声之中,已然酝酿着一场即将颠覆一切的全新格局。
本章完
168章圣谕便宜专征伐监军入济控骅骝
万历二十七年,冬。
紫禁城,御书房内。
万历皇帝端坐龙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静静听着陈矩朗声宣读来自朝鲜汉城的罪己书。
“臣李昖,诚惶诚恐,稽首顿首,上书大明皇帝陛下……”
陈矩声音平稳,将朝鲜国王通篇俯首称臣、认错请罪、恳请林驰便宜行事、重开朝贡的文字,一字一句,清晰念出。
待表文念罢,御书房内静了片刻。
万历忽然抚掌大笑,语气中满是玩味:
“这林驰,又弄出什么动静了?竟把李昖吓成这般模样,一口一个天朝,一口一个再造之恩,连‘以子事父’这种话都写出来了。”
陈矩躬身上前,低声回禀:
“回陛下,据东厂密报,乃是一股倭寇窜入朝鲜釜山,烧杀掳掠,声势甚大。朝鲜官军一触即溃,李昖遣使向济州求援,林总兵以未经陛下圣旨与兵部调令,不得越境擅动为由,直言回绝。李昖走投无路,这才八百里加急送来罪己表文,伏乞天恩。”
“哦?原来如此。”
万历缓缓点头,脸上笑意更浓,神色间颇为满意。
林驰此举,看似延误战机,实则恪守臣节,不越雷池。
远离京师,坐镇海东,手握强军,却依旧谨遵皇权,不敢擅自兴兵——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更让他舒心的是,李昖此前种种小聪明:
不肯供给战马,朝贡敷衍了事,暗中纵容李山海构陷林驰……
如今一朝落难,便彻底服软,俯首帖耳,再不敢有半分二心。
“好,好得很。”
万历语气轻松,已然有了决断:
“传朕旨意,下给林驰。
许他海东军务,便宜行事,遇倭警可跨海征剿,先剿后闻。”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字字现实:
“但朝廷一两银子、一粒粮草都不会给他。
他要军费,要开拔银,去向李昖要。
还有,朕给他的兵马,是镇守海疆的根基,不许为了救援朝鲜,白白损耗。”
“老奴,遵旨。”
陈矩躬身领命,缓缓退下。
数日后,圣旨抵达济州。
与圣旨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人——御马监太监,高怀德。
他此番前来,一为宣旨,正式授予林驰临机决断、跨海征剿之权;
二为监军,代表天子,坐镇济州,监视军中动静;
三来,济州渐成马政之地,出产军马,他以御马监身份兼管,名正言顺。
帝王之道,恩威并施,给你大权,亦要掣肘。
林驰早已率众将在码头相迎,一见高怀德,立刻快步上前,满面堆笑,语气恭敬至极:
“高公公!您可算来了,下官日夜盼着,想得紧啊!
前次一别,公公走得匆忙,下官连一点孝敬的心意都没来得及备,今日可不能再错过了。”
说罢,他悄悄递过一个精致木盒,指尖微掀,露出一角。
盒内整齐码放着五十两一锭的白银,共十锭,银光耀眼,毫不刺眼。
高怀德眼睛微眯,脸上立刻堆起笑意:
“林总兵,你我已是旧识,何必如此见外?”
“公公说笑了,济州偏僻,比不得京师繁华,这点土产,不过是下官一点心意。”林驰笑容谦卑,语气柔和,“下官还在公公的居所备下三盒,皆是济州难得的鲜物,公公务必收下。”
这一番恭敬谄媚,连身旁素来面冷如石的赵石,都忍不住微微动容。
自家总兵乃是手握近万雄兵、坐镇一方的实权大将,竟对一名阉宦如此屈身讨好,实在令人意外。
高怀德笑得眉眼挤在一处,心满意足:
“林总兵有心,既是如此,咱家便却之不恭了。
一路奔波,咱家也有些乏了,先回居所歇息。
军中军政要务,尽由林总兵自行决断,咱家绝不干涉。”
“公公哪里话,下官日后诸多不懂之处,还要仰仗公公提点。”
林驰躬身相送,语气愈发谦逊,“来人!护送高公公回府歇息,好生伺候!”
待高怀德的身影消失在营门,林驰脸上的谦卑与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肃果决。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声音沉稳有力:
“传我将令!
水师备战,陆营集结,粮草火器尽数登船!
目标——釜山,即刻出征!”
自林驰率军出征釜山,不过旬日,盘踞城中的倭寇乱军便已瓦解冰销。
两军甫一对阵,奋武军大旗一展,对面匪众先自乱了阵脚,其中数百真倭更是当场溃逃,丢下裹挟的朝鲜乱民与溃兵,眨眼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林驰岂会给他们溃散逃窜的机会?
一声令下,火炮轰鸣,火铳齐发,弹丸呼啸而出,当场便打死五六百人。
不等残敌反应,全军全线掩杀而出,新练骑兵与百余名夜不收骑乘高头大马,径直追杀出五六里地,人人腰间悬着四五颗首级,血染衣甲,杀气冲天。
此一战,奋武军四千余人,阵斩两千余敌,几乎将这股祸乱釜山的匪众彻底剿灭。
一旁观战的柳成龙与朝鲜百官尽数看呆,久久不能言语。
他们举国上下无可奈何、一触即溃的倭寇乱军,在天朝奋武军面前,竟如羔羊遇虎豹,一触即溃,毫无还手之力。
战罢,林驰下令,将两千余颗首级就地筑成四座京观,分置于釜山内外及通往汉城的要道之上,美其名曰:为藩国震慑宵小。
宵小究竟震慑住与否无人知晓,但朝鲜国内自王公贵族至国王李昖,确是被彻底吓破了胆。
天朝军队这等恐怖战力,林驰这等杀伐果决的狠辣性子,说斩两千人便斩两千人,说筑京观便筑京观,不留一个俘虏。
往后,谁还敢在林驰背后耍弄心机小动作,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这位林总兵一刀砍的。
至此,釜山港已被奋武军全面接管,水陆封锁,无人可随意进出。
港口内停着三艘板屋船,岸上跪着数百身着朝鲜士兵服饰的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将军,已按您的要求,全数清剿完毕。”
亲卫上前禀报。
赵石面无表情,声音冰冷而威严,看向跪伏在前的头领:“岛津半藏,你干得不错。这次劫掠,收获如何?是不是人人腰包都鼓了?”
岛津半藏闻言,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将军!我等知错,再也不敢妄动!求将军恕罪!”
他眼神中满是惊恐,而岸上跪着的,哪里是什么朝鲜兵卒,全是由日本武士假扮。
赵石目光冷冽,声音阴寒可怖:“我没要你们的缴获。总兵大人有令,此番你们办得很好,抢来的财物,尽数归你们自己。
后续,大人会让朝鲜人在釜山港开设青楼、赌坊,让你们的钱财有处可花。若想娶妻生子,也尽可应允,只是,必须定居济州岛。
你们,生是大人的忠犬,死是大人的死狗,明白吗?!”
岛津半藏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抬。
赵石扔出几块令牌,落在众人面前:“这是大人赐予你们的通商令牌。
自今日起,平日,你们便是与我大明奋武军通商的日本海商,持此令牌,登陆釜山玩乐,朝鲜官府不敢动你们分毫。
但一旦大人有令,你们便要化作最凶恶的爪牙,替大人撕碎一切猎物,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齐叩首,声嘶力竭:
“我等明白!愿为总兵大人效死!愿为赵大人效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