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深空之语
第25章 深空之语 (第1/2页)下水道的石阶上,陈默抬手按住太阳穴。
右手的掌心在发烫。不是被火灼烧的那种,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热度,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蠕动。
他低头看——什么都没有。掌心光洁如常,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那个印记的存在。
“你流血了。”
艾莉西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默这才发现,左手正紧紧攥着羊皮纸,指甲掐进了肉里,血珠沿着指缝渗出来。
“不是我的血。”
他把羊皮纸展开。阿尔德里奇最后留下的笔记,字迹扭曲到几乎不可辨认——像是写这些字的人正被什么东西拽向深渊,手指在纸张上挣扎着留下最后的痕迹。
最后一行字在他眼前扭动着,重组着,变成了他能理解的含义——
“门在坐标。我在门后等你。”
话音刚落,右手掌心猛地一疼。
印记亮了。一个淡淡的螺旋图案浮现在皮肤表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印上去的。艾莉西亚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想抓他的手腕,陈默却猛地抽回手。
“别碰。”
“那是什么?”
“阿尔德里奇留给我的。”陈默盯着掌心的螺旋,声音很平静,“他把它刻在了我身上。”
“什么时候——”
“在塔里。我以为那是幻觉,但它是真的。”
陈默闭上眼。他能听见了。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那个印记在听——深空深处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每一个字都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声,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海。
他睁开眼,看向墙上的螺旋文字。
那些扭曲的线条不再是乱码了。他能读懂它们。
“坐标。”他说,“这是坐标。”
“什么坐标?”
“门的坐标。”
艾莉西亚的脸色变了。她正要说话,下水道入口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整齐的、训练有素的、金属碰撞的声音——至少二十个人,全副武装。
陈默和艾莉西亚对视一眼。
“教廷的人。”艾莉西亚压低声音,“从脚步声判断,是审判官。”
“你怎么知道?”
“圣殿骑士团和教廷审判庭共用同一个训练场。他们的步频,我听了十年。”
陈默把羊皮纸塞进怀里,掌心的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能感觉到,那些脚步声的主人身上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光——不是圣光,而是一种让他掌心刺痛的能量。
入口的铁门被推开。
月光照进来,照亮了一排银白色的铠甲。
为首的审判官约莫四十岁,面容冷峻,瞳孔中闪烁着审视的光芒。他没有拔剑,只是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艾莉西亚,直接落在陈默身上。
“陈默骑士。”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教廷审判庭,第一审讯室,莫里斯·格雷审判长。”他微微颔首,“请跟我们走一趟。”
艾莉西亚上前一步,挡在陈默身前:“审判长大人,请问陈默骑士犯了什么罪?”
“没有犯罪。”莫里斯的语气很平静,“只是例行调查。关于今晚阿尔德里奇法师塔的异常事件,以及——”他看向陈默的右手,“你身上残留的能量波动。”
陈默下意识握紧拳头。
掌心的印记在接触到审判长目光的瞬间,猛地跳动了一下。
“请配合调查。”莫里斯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他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这是教廷的正式传唤。”
艾莉西亚还想说什么,陈默拦住了她。
“没关系。”
他走上前。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能看到审判长身后的审判官们——每个人的铠甲上都刻着圣光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白光。那些符文在他眼中不再是神圣的象征,而是某种扭曲的、活着的纹路。
“我跟你走。”
莫里斯点点头,转身带路。
陈默跟在后面,掌心的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烫。他能听到那些低语声又回来了,在耳边萦绕,像是深空中的潮汐,一涨一落。
***
审讯室是纯白色的。
白色的大理石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只有中央那把金属椅子是黑色的,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块墓碑。
墙上的圣光符文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陈默一进门就感觉到了——这些符文不是装饰,它们是一个封印阵,专门用来压制魔法和能量波动。
莫里斯示意他坐在椅子上。
陈默照做了。金属椅子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椅面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阿尔德里奇,你认识他吗?”
莫里斯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陈默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档案。
“他是银月城的大法师。”陈默说,“我在教堂的钟楼上见过他一次。”
“就一次?”
“就一次。”
莫里斯打开档案,抽出一张画像。画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法师袍,眼神清澈而坚定。和塔里那个疯疯癫癫的老人判若两人。
“这是阿尔德里奇三十年前的画像。”莫里斯说,“那时候,他是教廷最优秀的星象解读师。”
陈默看着画像,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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