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最要紧的是听话
第58章 最要紧的是听话 (第1/2页)沉吟了片刻,李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成,那我这就好好罚你一回。”
整个下半晌,李阳没半点心慈手软。秦淮茹从他手上那股子力道和不管不顾的劲头里,明明白白地觉出了他憋着的那股火。她咬着牙,一句软话没敢往外蹦,更不敢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委屈。
快到饭点的时候,秦京茹还是没过来。这倒正好给两人腾出了空子。等到秦淮茹终于被放开,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蹭进了灶房。
李阳靠在门框上,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浑身上下那股子痛快劲还没散完。他划了根洋火把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冲着灶房方向慢悠悠地吐出一缕青烟:“今儿晚上公社放电影——你还去不去了?”
秦淮茹在灶台前弯着腰往锅里添水,听见这话,手上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子倔:“去。就算爬,我也爬过去。”
冬天日头落得早,吃完饭外头已经黑透了。两人收拾了一番,套上厚棉袄,揣上手电,拎了条长凳就往村口赶。
“这就是秦家村那个秦淮茹?”黑黢黢的人群里,不知谁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
“听说嫁到城里日子也不好过,这不又灰溜溜地跑回乡下来了。”
“回来又能怎么着?娘家人连门都不让她进,要不是李阳心善收留她,她连个落脚的地界都没有。”
“那她吃什么呀?住的地方有了,总不能成天饿着肚子吧?”
“估摸是李阳接济她了。听说在城里头,李阳跟她婆家住一个大院儿,多少总有点老乡的情分在。”
“李阳这孩子就是心太软。要换了我,才懒得搭理这种女人——呸,什么东西。”
“可不,白长了一副好皮囊,没良心,叫人瞧不上。”
李阳和抱着小当的秦淮茹一前一后走到村口的时候,那些细碎的窃窃私语就像风里的火星子,这儿亮一下那儿闪一下,钻进耳朵里又烫又刺。秦淮茹浑身不自在,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搁,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站,只能缩着脖子往李阳身后躲,那模样又窘迫又可怜。
人到齐了,田老蔫吆喝人把火把点上。火苗子呼呼地蹿起来,把周围的黑暗撕开了一大圈暖烘烘的光晕。李阳把一直开着的手电筒关了,能省一节电池是一节。
往公社去的路上热闹极了。大人小孩全从平日里勒紧裤腰带的那股子沉闷里挣脱了出来,有说有笑的,嗓门比平时大了不知多少倍。有人领头唱起了歌,后头三三两两地跟着应和,调子跑得没边没沿的,谁也不嫌弃谁。几个半大小子在队伍里钻进钻出,一会儿跑到最前头,一会儿又落在最后头,大人们的呵斥声和他们的嬉笑声搅在一起。
在这缺吃少穿的年月里,人反倒特别容易知足。啃上一顿白面馒头,看上一场露天电影,甚至凑在墙根底下听人讲一段故事,都能叫人高兴上好几天。
李阳在人群里来回扫了好几圈,始终没找到秦京茹的影子。倒是远远瞥见了她家里人的身影——秦京茹她爹走在秦家村那拨人的后头,旁边跟着她大哥。李阳本想过去问一嘴,想了想又把脚步收了回来,收回目光,默默地跟在队伍里继续往前走。
“李阳,帮我抱一下小当,我手快断了。”秦淮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吃力。
李阳停下来把板凳搁在地上,从她怀里把小当接了过去。小丫头睡得正沉,换了人抱也只是皱了皱小鼻子,又往他胸口蹭了蹭,继续呼呼大睡。他调整了一下胳膊的姿势,边走边叮嘱:“当心脚底下。摸着黑走夜路不比白天,别又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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