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柳嬷嬷拎着竹篮来了
第八章 柳嬷嬷拎着竹篮来了 (第1/2页)天刚亮,沈清萝就把账本摊开了。
谢无咎坐在院中石凳上,脸色很冷。
沈清萝没管他。
她先把契文堂回执压平,又把昨夜那盆铜钱推到铁柱面前。
“看看还能不能用。”
铁柱伸手碰了一枚,缩回手。
“烫。”
沈清萝低头写了一笔。
谢无咎冷冷道:“你又记什么?”
“契文查验费三两,铜钱烫坏七枚,鬼火灭了大半,柜台也裂了。”沈清萝抬头看他,“谢渊主,我没让你现在赔,已经很客气了。”
铁柱补充:“还有踩地费。”
沈清萝:“记。”
谢无咎冷声道:“你敢记幽冥渊的账?”
沈清萝抬头:“欠债还钱,阴阳通用。”
“幽冥渊从不欠人钱。”
“那正好,保持传统。”
阿青趴在槐树枝上,笑得纸人直抖。
糖糕蹲在屋檐下,尾巴一甩一甩:“本仙宣布,他要是住下,每日另收掉煞清扫费。”
谢无咎看向它。
糖糕立刻抬头望天:“天气不错。”
槐荫坡的天灰得像锅底。
沈清萝刚要接话,院外忽然传来车轮声。
吱呀吱呀。
一辆小车停在院门口。
车帘一掀,一个妇人拎着竹篮下来,后头还跟着两个低阶役煞。一个抱米袋,一个扛柴火。
役煞看见满院小鬼,小鬼也看见役煞。
双方都僵住了。
妇人却像没看见,径直进门。
“沈姑娘?”
沈清萝站起来:“您是?”
“我姓柳,平日照顾少爷膳食起居的。”
柳嬷嬷上下打量她一眼,眼里多了几分满意。
“姑娘生得清爽,眼神也正。难怪呢,少爷大半夜的,把自己都嫁出来了。”
院中一静。
沈清萝慢慢转头看谢无咎。
谢无咎脸色黑得能滴墨。
“嬷嬷。”
“怎么?”柳嬷嬷把竹篮往桌上一放,“双生契都签了,还不许人说?”
沈清萝立刻道:“柳嬷嬷,这不是嫁娶,是事故。”
柳嬷嬷点头:“少爷这脾气,确实不像喜事。”
阿青噗嗤笑出声。
糖糕也没忍住,爪子拍了一下屋檐。
谢无咎冷声:“你来做什么?”
“送饭,送衣裳,再送床铺盖。”柳嬷嬷指挥两个役煞把东西往院里搬,“您被这契绑在人间,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难不成还白让沈姑娘养着您?”
沈清萝原本想客气。
听见这几样东西都不用她掏钱,她把客气咽了回去。
柳嬷嬷继续道:“再说了,您身子不好,不能总在外头吹煞风。“
谢无咎皱眉:“我无碍。“
“您每次说无碍,都是快有碍了。“
谢无咎冷冷道:“可我没说要留。”
柳嬷嬷头也不回:“那您走。”
院里所有人都看向谢无咎。
谢无咎起身,往院门走。
一步。
两步。
刚到门槛,沈清萝腕骨一烫,手里的茶盏差点泼出去。
谢无咎也停住。
他又往前迈了半步。
沈清萝手一抖,茶水直接洒上袖口。
“嘶!”
她抬眼:“走得出去算本事!”
谢无咎回头。
沈清萝把茶盏往桌上一放:“茶水也记你账上!”
谢无咎闭了闭眼。
柳嬷嬷在灶房门口笑了一声。
“少爷,认命不丢人。”
谢无咎站了片刻,最终转身回院。
他没坐回石凳,只站在老槐树下。
“临时。”
沈清萝立刻接话:“临时也收费。”
谢无咎看她一眼:“随你。”
阿青愣了。
糖糕嘴里的小鱼干差点掉下来。
铁柱已经低头记账。
沈清萝反倒警惕起来。这么好说话?
下一刻,谢无咎抬手。
黑煞一动,院角那间堆杂物的小屋门锁咔哒一声断了。
沈清萝立刻站起来:“那是仓房!”
“现在是我的。”
“里面有朱砂、黄纸、棺钉、纸钱!”
“搬走。”
沈清萝盯着他:“你凭什么挑房?”
谢无咎淡淡道:“我付钱。”
沈清萝一噎。
铁柱抬头:“预付吗?”
谢无咎看向宋砚。
宋砚取出一张幽冥渊黑纹银票,放到桌上。
沈清萝拿起来对着光看。
白槿曾说过,幽冥渊银票在鬼市比黄金还硬。只是人间钱庄少有敢兑的。
沈清萝看了一会儿,问:“这个能换现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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