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他没那么坏
第三十章 他没那么坏 (第1/2页)沈清萝拿着那片旧纸,在沈伯衡牌位前坐了半夜。
牌位不说话。
灯芯烧得很稳。
她把旧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对着牌位道:“老头子,你是不是早知道?”
牌位当然不答。
沈清萝冷笑一声。
“装死也没用。你本来就死了。”
谢无咎站在门边,刚好听见这句。
他沉默片刻。
“你平时也这么和你爹说话?”
沈清萝没回头。
“他欠我解释,我没骂他已经很孝顺了。”
谢无咎走进来。
屋里不大,他一进来,就显得更小。沈伯衡的牌位在桌上,旁边放着瓦罐、账本、半盏灯,还有一只被糖糕啃过边的小鱼干盘子。
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什么大秘密的地方。
偏偏那片旧纸就在这里掉出来。
渊中人。
莫急着赶。
纸片边缘很旧,像被人摸过很多次,又故意藏了起来。
沈清萝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沈伯衡是什么时候把它塞进手札的。
也许是在她刚学会写买地券的时候。
也许是在他病得快起不了身的时候。
也许更早。
那个老头子平时看着糊涂,买菜都会多给人两文钱,偏偏在这种事上藏得比谁都深。
她把纸放到桌上。
她又想起沈伯衡临死前那几日。
老头子总说自己没什么事,转头就把旧箱子翻了三遍。那时候她以为他舍不得那些破烂,现在想想,他大概是在确认哪些东西该留下,哪些东西不能让她太早看见。
越想越气。
死了还藏话。
真不愧是把她养大的老头子。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谢无咎看着那行字。
“知道一半。”
“哪一半?”
“不该现在说。”
沈清萝抬头看他。
“谢无咎!”
他垂眼。
她很少这么叫他。
每次叫,通常都不是开玩笑。
“你们一个两个的,能不能别总替我决定什么时候该知道?”
谢无咎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太早,会死。”
这话他说得很平。
可沈清萝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吓唬。
像他自己见过。
见过有人因为知道太早,被拖进白火里,被写进罪册里,被所有活人当成该死。
她沉默了一下。
“我不知道,也没少差点死。”
这话太实在。
谢无咎一时没接。
沈清萝叹了口气,把旧纸收进手札里。
“算了。你不说,我自己查。”
“会很麻烦。”
“我就是干这个的。”
谢无咎没再劝。
他把一盏干净长明灯放到沈伯衡牌位前。
灯盏不新,却擦得干干净净。灯芯也换过,油是好的,点起来火苗很稳。
沈清萝一愣。
“哪来的?”
谢无咎道:“梁家多的。”
糖糕刚从窗台跳进来,听见这句,立刻拆台:“胡说。本仙亲眼看见他从乱葬沟煞火里捞出来,还嫌灯灰脏,擦了两遍。”
谢无咎冷冷看它。
“猫话不可信。”
糖糕尾巴一炸:“本仙不是猫!”
沈清萝看着那盏灯。
乱葬沟那种地方,连野狗都不进。灯能从煞火里捞出来,肯定不容易。
谢无咎没解释。
沈清萝伸手拨了拨灯芯。
“谢了。”
谢无咎道:“记账。”
她抬眼:“谢字也收费?”
“你不是都收费?”
沈清萝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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