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以棋观人
第二十五章 以棋观人 (第1/2页)殷亮看着那张棋盘,他在看棋盘边缘那几处凹痕,那是被什么硬物磕出来的,也许是刀柄,也许是砚台,也许是某个深夜有人把棋子重重拍上去。
他坐下来。只占了椅面的前半,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他把棋子罐挪到手边,揭开盖子,又盖上了。他抬头看了沈韫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沈韫执白,他执黑。
黑先白后。
殷亮第一子落得很规矩。
边角,避中腹,不争先,不求有功。像一个知道自己不该坐在这里的人,每一步都在说,我只是路过。
沈韫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落下白子。
十数手后,她开始压他。
白子从边角往中腹逼,落得极重,几乎不给缓气。她今日棋风不像从前那样渗、绕、等缝,而是明明白白地压过去,像铁骑推阵,一寸一寸逼他缩回去。
殷亮的黑子很快变了形。
他原先想守的角,被她先断;想退的路,被她堵住;想保的眼,被她压碎。棋盘上黑子一圈一圈往里缩,像被推到城墙下的败军。
殷亮落子越来越慢。
他的手指在棋罐里停了许久,终于落下一子。
那一子不再退。
它向外走了一步,踩在被白子压得最紧的边界上。
沈韫抬眼。
“这手叫什么?”
殷亮低声道:“属下只是觉得……不能再退了。”
沈韫没有笑。
她继续压。
白子落得更快,更狠,几乎不给他喘息。殷亮几次被逼得手心出汗,眼看便要全盘崩散,却始终没有彻底退回死守。他开始笨拙地找缝,慢得可怜,却不肯把最后一口气交出去。
沈韫故意在中腹留了一道门。
很窄。
窄到像不是破绽,更像诱饵。
她想看他敢不敢进。
殷亮看见了。
他的手悬在棋罐上方,停了很久。他本该落在更稳的位置,保住眼前不败。可那道门在那里,明明危险,也明明通向更大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
落子。
黑子落进那道缝里。
声音很轻。
沈韫看着那颗子。
“这一手呢?”
殷亮垂眼。
“属下只是觉得……该往里走。”
屋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雪光照进来,落在棋盘上,黑白两色都被照得微微发亮。
沈韫终于确认了。
殷亮不只是知恩,不只是能忍,不只是会做事。
他想进去。
他看见门,知道危险,仍会往里走。
这便够了。
她不再让。
白子真正压了下来。
棋盘上的局势骤然变快。黑子刚有起势,便被她一刀切断。殷亮被迫连退三手,又强行伸一手,险些被杀。沈韫落子不再留情,每一手都像在问他:你要什么?你敢要多少?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