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归来的日常与暗处的风波
第三十八章 归来的日常与暗处的风波 (第2/2页)十一月底,宁致君终于回到了WH理工大学。
走进校园的那一刻,深秋的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远处图书馆的灯光温暖明亮,抱着书本的学生三三两两走过,广播里放着轻柔的音乐。这一切熟悉而宁静的氛围,让宁致君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校园清冷的空气,感觉连日的疲惫都被涤荡了不少。
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见言盛夏。
在法学院的教学楼下,宁致君等到了刚下课的言盛夏。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浅粉色的围巾,小脸冻得红扑扑的,抱着一摞书从楼里走出来。看见站在树下的宁致君,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进了星星,小跑着过来。
“你回来啦!”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仰头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嗯,回来了。”宁致君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另一只手牵起她微凉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的口袋里,“想我没?”
“才没有……”言盛夏脸红红地小声说,但手指在他口袋里,轻轻回握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周,宁致君仿佛要把错过的校园时光都补回来。他推掉了大部分晚上的工作电话,把时间留给了言盛夏。
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是刚上映的爱情片。黑漆漆的电影院里,宁致君握着言盛夏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电影演到男女主角接吻时,他感觉到言盛夏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呼吸也变轻了。他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她睫毛紧张地扑闪着,脸颊的轮廓柔软美好。他忍不住凑过去,很轻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呀!”言盛夏低低地惊呼一声,像受惊的小鹿,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脸迅速红透,即使在昏暗中也看得分明。她羞恼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力道很轻,更像是撒娇。
“大色狼……看电影呢……”她声音软软地抱怨,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他们去学校后街新开的火锅店吃饭。言盛夏不能吃辣,被辣得眼泪汪汪,嘴唇红艳艳的,不停地吸着气。宁致君笑着给她倒冰豆浆,用纸巾轻轻擦她鼻尖的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言盛夏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猛吃碗里的虾滑,耳根都红了。
他们最多的,还是在校园里散步。沿着梧桐大道,走过落满银杏叶的小径,在结了薄冰的湖边慢慢走。宁致君会跟她讲上海的事,隐去了那些威胁和争斗,只说他认识了一些很有实力的老板,项目进展很顺利。言盛夏安静地听着,偶尔问几句,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有时候走着走着,宁致君会忽然停下,把她拉到路边的树后,或者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她,然后低头吻她。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后来渐渐深入。言盛夏从一开始的僵硬不知所措,到后来会生涩地回应,但每一次都脸红心跳,结束之后总要握着小拳头在他胸口捶几下,骂一句“讨厌”,可眼波流转间,全是化不开的甜蜜。
这种简单纯粹的校园恋爱,让宁致君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十九岁的青年,而不仅仅是“宁总”。他贪婪地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轻松和甜蜜。
周末,宁致君在WH一家颇有名气的本帮菜馆定了包间,请宿舍的三个兄弟和他们的女朋友吃饭。这事是李伟在电话里神秘兮兮地透露的,说是要给宁致君一个“惊喜”。
当宁致君带着言盛夏走进包间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李伟、陈默、赵峰都在,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女孩。
“老宁!嫂子!来来来,坐主位!”李伟咋咋呼呼地招呼,红光满面。他身边坐着一个短发、看起来很飒爽的女生,是体育学院的,叫孙悦。
陈默旁边是一个文静清秀、戴着眼镜的女生,叫林薇,是外国语学院的。赵峰的女朋友则是个活泼爱笑的圆脸姑娘,叫王萌,是经管学院的。
“可以啊你们!”宁致君笑着和言盛夏入座,打量着三位兄弟,“我才离开几个月,你们这效率够高的!一个个都名草有主了?”
“那必须的!”赵峰得意地搂着王萌的肩膀,“咱们宿舍也不能就你一个人脱单啊!是吧萌?”
王萌笑着拍开他的手,大方地跟宁致君和言盛夏打招呼。
菜上齐,酒满上。今天大家高兴,白的啤的都要了。宁致君也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跟朋友喝酒聊天了,他主动举杯:“来,第一杯,庆祝我们301宿舍,全员脱单!祝兄弟们和弟妹们,甜甜蜜蜜!”
“干杯!”众人笑着碰杯。
气氛很快就热烈起来。李伟说起他们新开的三家“四季茶语”分店,两家在大学城另外两所高校门口,一家开在了市中心的商业区,生意都火爆得不行。
“老宁,你是没看到,市中心那家店开业那天,排队排了五十多米!”李伟灌了一口啤酒,满面红光,“陈默写的那个创业计划书,被学院选送参加学校的创业大赛了,听说很有希望拿奖!咱们这项目,现在可是学校的明星项目!”
陈默推了推眼镜,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模式可复制,数据好看。而且宁致君当初定的那个‘空间+内容’的调子,确实比单纯卖奶茶有竞争力。”
赵峰则说起他和王萌是怎么认识的——就是在奶茶店帮忙时,王萌来买奶茶,手机没电付不了钱,他帮忙垫了,一来二去就好上了。惹得大家一阵起哄。
宁致君听着,笑着,心里暖暖的。看着兄弟们意气风发的样子,看着他们身边女孩们或爽朗或温柔的笑容,看着身边言盛夏在灯光下柔美的侧脸,他感到一种真实的、脚踏实地的快乐。
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有奋斗,有友情,有甜蜜的负担,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此刻简单的欢聚。
他彻底放开了,和兄弟们一杯接一杯地喝。白的、啤的,混着来。言盛夏担心地拉他衣袖,小声让他少喝点,他只是笑着拍拍她的手,说“今天高兴”。
喝到后来,宁致君也有些微醺了。他搂着言盛夏的肩膀,听着李伟五音不全地唱着歌,看着陈默和林薇低头小声说着什么,看着赵峰和王萌在玩猜拳,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最放松、最肆意的笑容。
去他的商场博弈,去他的勾心斗角。此刻,他只是WH理工大学一个大二的学生,和最好的兄弟以及他们心爱的女孩在一起,喝酒,唱歌,吹牛,畅想着也许并不遥远却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这一晚,宁致君醉得很开心。他甚至短暂地忘记了上海的压力,忘记了“海建”的威胁,忘记了那数亿资金的责任。他只是宁致君,一个十九岁的青年,在深秋的夜晚,和朋友们不醉不归。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他依然要回到那个复杂的、充满挑战的世界。但至少今夜,他可以做一回真正的、无忧无虑的自己。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