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乐门那些事穿越篇 > 第十四章 药庐

第十四章 药庐

第十四章 药庐 (第1/2页)

药庐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
  
  一进门是堂屋,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条。靠墙是一排松木药柜,柜子上密密麻麻地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出来的——唐靖超看了一眼,认出了李飞的笔迹。穿越前李飞在直播间里偶尔会手写一些东西,字就是这样的,圆润,规整,每一个笔画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应该待的地方。药柜对面是一张诊桌,桌上铺着蓝布,搁着脉枕和几本翻了一半的医书。墙角立着一只铜炉,炉膛里还烧着炭,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李飞把小童打发去了后院煎药,又把那四个羽林军的人晾在了院子里——胡瑶瑶说了句“你们在外面等着”,那四个人就真的站到院门口去了,像四根木头桩子。药庐的木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五个人:唐靖超、赵磊、胡瑶瑶、李飞,以及那个从山路上被救下来、一直昏迷到现在还没醒的陌生人。那人在农户家歇了一晚,烧退了一些,但始终没有醒来。唐靖超把他一起带上了山,此刻正躺在堂屋角落的草垫上,身上盖着李飞的一件旧棉袍。
  
  李飞蹲在草垫边,手指搭在那人的手腕上,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他已经把了快一盏茶的脉了,期间一句话没说。赵磊坐在诊桌边,胡瑶瑶站在药柜前,目光在那些标签上慢慢地扫着。唐靖超靠在门框上,看着李飞的后脑勺,没催。
  
  “这个人的伤,”李飞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带着一点沙哑的、像是刚哭过之后还没缓过来的调子,“不是普通兵器造成的。”
  
  唐靖超的眉毛动了一下。
  
  李飞松开那人的手腕,站起来,走到诊桌边,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银针。他回到草垫边,用银针轻轻挑开那人左肩伤口边缘的布料,露出底下发黑发紫的皮肉。
  
  “你们看这个。”他用银针的针尖点了点伤口边缘的黑色部分,“这不是淤血,也不是普通的感染。这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叫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伤口渗透进去了,把皮肉从里面烧熟了。不是火烧的那种熟,是另一种——冷烧。”
  
  “冷烧?”赵磊凑过来,眼镜差点怼到伤口上。
  
  “就是……”李飞皱着眉头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冻住了,然后又解冻,然后又冻住,反复几次,细胞——不对,皮肉就坏死了。我在孙思邈的医书里没见过这种伤。”
  
  胡瑶瑶从药柜那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头扭开了。她不是怕血,是那种“看不得人受苦”的不忍心,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能治吗?”唐靖超问。
  
  李飞沉默了片刻,然后把银针收起来,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抓了一把干枯的草药,放在铜臼里开始捣。捣药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某种古老的节奏。
  
  “能。”他说,“但需要时间。他的伤不只是外伤,体内的经脉也被那股力量侵蚀了。我只能先把表面的毒拔出来,里面的……得慢慢来。”
  
  捣药的声音继续着。唐靖超靠在门框上,看着李飞的侧脸。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在油灯的光晕中显得比实际年龄还小,但专注的神情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他的手很稳,捣药的节奏均匀得像节拍器,每一下的力道都分毫不差。
  
  “乐乐。”唐靖超开口了。
  
  “嗯。”
  
  “最近有没有人在你药庐周围转悠?”
  
  捣药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了。李飞没有抬头,但他的声音低了一些:“有。前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马蹄声。不是路过的那种,是停下来的。好几匹马,在谷口停了很久,然后走了。我没有出去看。”
  
  “为什么没出去?”
  
  李飞终于抬起头,那双圆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冷静的、像医生面对重症病人时的、克制的清醒:“因为我出去也没有用。我的能力是殷紫萍,能救人,不能打架。那匹——”他顿了顿,改了口,“那些人如果真的进来了,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跑。”
  
  跑。
  
  一个治疗系能力者在面对危险时的正确选择。不逞强,不硬拼,保存自己才能救更多的人。李飞从一开始就想得很清楚。
  
  唐靖超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是那种“你比我想的要清醒”的细微弧度。
  
  “那天晚上的事,你后来有没有查过?”赵磊问。
  
  李飞把捣好的药泥倒进一只粗陶碗里,走到草垫边,开始给那人换药。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瓷器,一边敷药一边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第二天早上我让药童去谷口看了看,雪地上有脚印,至少七八个人。往山下去了。但有一个人的脚印是往山上走的,走到半山腰就没了,像是凭空消失了。”
  
  “往山上走的?”胡瑶瑶的眉头皱了起来,“半山腰有什么?”
  
  李飞没有立刻回答。他把伤口重新包扎好,站起来,把手上的药泥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回诊桌边坐下。他拿起桌上的茶壶摇了摇,空的,又放下了。胡瑶瑶看见了,转身从药柜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只陶罐,里面装着凉茶,给他倒了一碗。李飞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半山腰有一个废弃的道观。”他说,“据说是前朝建的,荒了几十年了。平时没人去,路也不好走。但那个人的脚印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铜炉里的炭火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信号。
  
  唐靖超的脑子在快速运转。有人在李飞的药庐周围踩点,其中一个人往山上废弃的道观去了。这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落脚点——如果是临时歇脚,山下比山上更方便。往山上去,说明那个道观可能已经被当成了一个固定的据点。
  
  “乐乐,”唐靖超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屋里的人能听见,“你在这里有没有什么仇家?”
  
  李飞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来这里之后,除了给人看病就是在药庐里待着,没得罪过什么人。但我穿越过来之前的那个‘李飞’——原身——有没有仇家,我不知道。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那有没有人来求药被你拒了的?”
  
  “没有。谁来我都看,给不起钱的就不收钱。”
  
  那就不是李飞自己的问题。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李飞,而是李飞所在的位置——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李飞作为“降临者”的身份。有人在盯着他们所有人,从穿越过来的第一天起。
  
  唐靖超把这个问题暂时压了下去,换了一个话题:“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李飞想了想:“原身在这里住了快两年了。我穿越过来之后,一直没离开过。师父——孙思邈——去年入山采药,走之前把药庐交给我打理,说是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回来。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说“师父”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单纯的尊重,也不是单纯的思念,而是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身份”的茫然。孙思邈对他来说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只在原身记忆里存在过的人。但他的身体继承了原身的医术,他的身份继承了原身的师徒关系,他必须在这种继承的基础上,继续往前走。
  
  唐靖超懂这种感觉。
  
  “乐乐,”赵磊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正经了不少,“你在这里一个人待了这么久,怎么过的?”
  
  李飞看了他一眼,那双圆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白天给人看病,晚上看医书。有时候……”他的声音轻了下去,“有时候会想你们。想超叔什么时候来找我,想戒律那个风骚的卷毛会不会忽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想渝晨湖那个老登是不是又在哪个酒馆里喝多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赵磊不说话了。他把眼镜摘下来,在衣襟上蹭了蹭,重新戴上,眼眶有些红。
  
  胡瑶瑶走过去,在李飞身边坐下,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两下。她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语言——一种“你辛苦了”的、不需要说出口的、但每个人都听得懂的语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长生从炼丹宗师开始 道侣助我长生 被夺一切后她封神回归 抗战之杀敌爆装系统 星海曙光 荒唐的爱情赌局 仙业 逍遥小贵婿 保护我方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