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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为谁而饮

第261章 为谁而饮 (第2/2页)

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升起。
  
  “茶凉了,尝尝。”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提方才的条件,只将茶盏放在那里,仿佛刚才那番针锋相对的话,不过是寻常闲谈。
  
  白衍之看了一眼面前的茶,没有伸手。
  
  白中远也不在意,重新端起自己的茶盏,慢慢品了一口。
  
  廊外风雨不休,风声穿过亭柱,带着湿冷的雨气漫进来。
  
  两人之间重新归于沉寂。
  
  白中远显然不打算再往前让一步。他把条件摆出来,便是要等白衍之自己权衡。白辞的情况、白家的真相,以及他想要的答案,都还攥在他手里。
  
  他有的是耐心。
  
  白衍之却未必耗得起。
  
  白衍之目光落在那盏袅袅冒热气的茶汤上,静了很久。他知道这杯茶意味着什么。一旦接下,在白家的规矩里,便是收下这份情面,等于给了白中远一个“他愿意权衡”的信号。
  
  可他脑子里闪过白辞的身影。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捏住冰凉的杯沿,没有去品,只是轻轻端起,唇瓣擦过杯沿,浅沾了一下,茶汤入喉,微涩。放下时,指节绷得很紧。
  
  白中远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只将自己的茶盏重新端了起来。
  
  杯沿抵上唇边时,老人眼底那层沉沉的审视终于淡了几分。
  
  “能分得清轻重,你这几年在外面,倒也不算白待。”
  
  白衍之没有顺着这句评价接话,目光直直锁向白中远,冷声开口:“我已经给出我这边的态度。现在,该您给我答案。”
  
  “你倒是一点亏也不肯吃。”白中远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白衍之神色不变:“我只是想知道,您到底肯拿出多少诚意。”
  
  “诚意?你想要的诚意,我自然可以给。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你或许应该先弄清楚。”
  
  白中远微微敛了敛眉,目光深邃。
  
  “霜隼组经手的那批药,确实是用来救白辞的。”
  
  白衍之表面看不出情绪,手指却骤然收紧,他冷声反问道:“救命?您管那种程度的副作用,叫救命?”
  
  “否则,你以为白辞还能撑到现在?”
  
  白中远说得轻描淡写。
  
  “他的身体情况远比你们查到的复杂。那些药物虽然会带来负担,却能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他的心脏,压制身体内部不断失衡的力量。若没有这些药,他未必能活到今天。”
  
  白衍之抬眸,目光骤然沉了几分。
  
  “力量?”
  
  他终于捕捉到了这番话里真正值得追问的东西。
  
  “白辞的身体里,究竟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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