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季一万钱
第28章 刘季一万钱 (第1/2页)沛县的街道和三个月前没什么两样,卖炊饼的老王还在街角蹲着,铁匠铺的叮当声还是从早响到晚。
但刘季知道不一样了——他兜里的钱没了。
他是亭长,管十里地的治安、户籍、徭役。
每月初一,县里发钱,不多,够用,现在初一过了三回,一文钱没见着。
“我亲爱的陛下,我伟大的陛下啊,发饷啊!!!”
刘季蹲在自家院门口,仰天长叹。
院里传来他爹刘太公中气十足的骂声:“发什么饷!你那个亭长当得有个屁用!你大哥种地,一年交多少粮?你二哥贩布,一年挣多少钱?
你呢!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三十好几的人了,婆娘没有一个,钱没有一个,天天蹲在门口嚎!”
刘季把耳朵捂住,站起来往外走。“阿翁,我出门办差。”
“办什么差!差钱都没有你办什么差!”
刘季加快脚步,拐过巷角,耳朵才清静下来。
没走几步,迎面撞上卢绾,卢绾穿着和刘季差不多的破短褐,脚上草鞋露着脚趾,嘴里叼着根草茎。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怪笑。
“刘三,你家老爷子又骂你了?”
“骂就骂呗,又不少块肉。”刘季把手搭上卢绾肩膀,“走,喝酒去。”
“你有钱?”
“先赊着。”
两人晃到武负家酒馆门口,刘季掀帘子进去,往柜台上一拍。“酒!”
伙计从后堂探出头,看见是刘季,习惯性地往酒缸最差的那个方向走。
那种酒掺水多,酸得快,赊给刘季正合适,他刚把手伸向缸盖,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他。
武负站在后堂门口。
他看了看伙计,又看了看酒缸,下巴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
那是存酒的地方,最好的几缸全在那里,伙计愣住了。“掌柜的?”
武负没解释,自己走过去,掀开缸盖。
酒香冲出来,满后堂都是,他亲自舀了一壶,又拿了两只碗,经过灶台时对厨子说:“炒两个菜。”厨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个荤的啊。”
酒端上来了,刘季低头看了一眼——酒液清亮,挂碗。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把碗放下,脸上什么都没露。
卢绾凑过来闻了闻:“这酒?”
“酒不就是酒。”刘季打断他,又喝了一口。
体内那口真气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从丹田到膻中,从膻中到承浆。
也不知是不是酒的原因,平时它懒洋洋的,像一条晒太阳的蛇,今天它行了,活力满满。
刘季的嘴角压了一下,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干。
后堂,伙计站在武负旁边,看着刘季和卢绾就着菜大口喝酒。“掌柜的,那酒平时你都不舍得卖,怎么今天白送他?”
武负把围裙解下来叠好。
“征徭役三个月了,县令亲自抓丁。要不是这家伙硬说那三十几人是自己家的帮贡,我等今年连饭都吃不上!”
伙计疑惑,看着武负问道:“就他,有这个胆子?”
武负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脖子上:“你懂个屁,我告诉你有些人不能看表面,知道了吗?”
伙计似懂非懂,只觉得很委屈、
刘季不知道后堂的对话,他吃完了菜,喝完了酒,站起来拍拍肚子:“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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