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细观党争·看透朝堂无根局
【第三十一章】 细观党争·看透朝堂无根局 (第1/2页)建安二十二年,夏。
时序入夏,草木繁盛,益州民生安稳,市井繁华,可蜀汉朝堂看似同心同德、共伐曹魏的和睦表象之下,派系博弈、新旧之争、文武之别、本土与外来之辩的暗流,愈发汹涌汹涌,渐渐浮出水面,不再刻意遮掩。
刘禅安居东宫,看似不问世事、懵懂愚钝,实则冷眼旁观,将朝堂所有细微纷争、派系矛盾、人心隔阂,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往日他只知朝堂分为荆襄、涿郡、益州三大派系,各司其职、各有根基,却未曾深入看透派系之间的深层隔阂、利益冲突、人心分歧。
历经数月静心旁观、细致揣摩,他终于彻底看透了蜀汉朝堂根深蒂固、无法调和的派系矛盾,看懂了自己身为储君,深陷其中、无根无依、左右为难的绝境格局。
朝堂最大的矛盾,首推外来功臣与益州本土士族的根本对立。
刘备集团自荆楚起兵,辗转漂泊,最终入主益州,属于外来政权。麾下荆襄文臣、涿郡老将,皆是外来功勋集团,扎根巴蜀,执掌朝堂权柄、军政核心、国策主导,占据绝对优势地位。
而益州本土士族,世代盘踞巴蜀,深耕百年,掌控乡土根基、地方人脉、本土财力、基层吏治,是益州真正的主人。
外来集团以北伐霸业、兴复汉室、一统天下为核心诉求,锐意进取,主动征伐,不惜损耗本土人力物力,也要开拓疆土、建功立业。
本土士族以固守巴蜀、安稳民生、保全本土为核心诉求,厌恶战乱、排斥征伐、不愿牺牲本土利益成全外来霸业,只求偏安安稳、休养生息。
二者诉求相悖、利益相悖、理念相悖,天生对立,难以相融。
过往基业初定,人心未稳,双方尚且能够表面和睦、相互隐忍。如今国力渐盛,北伐将至,矛盾彻底凸显。
外来集团想要征调益州粮草、民力、赋税、劳力,支撑北伐战事;本土士族不愿倾尽本土积累,供养对外征伐,心中抵触,暗中制衡。
明面之上,文武同心,共辅汉室;暗地之中,彼此猜忌、相互提防、暗自博弈、处处掣肘。
其次,是文臣主战、老将傲功的内部分歧。
以诸葛亮为首的荆襄文臣,精通治国之道、兵略之术、权谋之法,擅长宏观布局、长远规划,北伐思路稳健周密,步步为营,力求万全。文臣集团重法度、重谋略、重大局、重长久存续。
以关张赵为首的涿郡老将,战功赫赫、资历深厚、性情刚烈、勇武过人,自恃开国元勋、从龙旧部,地位尊崇,性情孤傲。老将集团重勇武、重速战、重军功、重眼前胜负,略显轻视文臣谋略,偶尔抵触文臣调度,自认沙场功高,理应主导战事。
文武之间,理念不同、行事不同、权重不同,难免生出隔阂分歧,偶尔暗藏争端,只是碍于刘备权威、大局为重,不曾公开爆发。
再者,是新旧臣工、老少派系的权力制衡。
老臣宿将皆是开国元勋,资历深厚、根基稳固、威望滔天,掌控核心权柄,固守旧有格局。
新晋年轻臣工、寒门新秀,多为诸葛亮提拔栽培,新锐进取、朝气蓬勃、渴望建功,想要打破旧格局、获取新权位,积极拥护北伐,力求沙场立功、朝堂立身。
新旧交替之间,权力博弈、利益分割、格局碰撞,暗流不止。
层层派系矛盾,交织缠绕,盘根错节,构成了蜀汉朝堂最真实、最隐秘的权力格局。
这一日,东宫两名侍从闲谈,无意间谈及地方吏治纷争。
说是益州南部数县,本土官吏消极怠工,拖延粮草征调、民力募集,不愿配合丞相府的北伐筹备政令,与朝堂外派的督办官员暗自对峙、相互推诿,地方政令难以落地,暗中矛盾频发。
旁人听闻,只当是地方官吏懈怠、人心不齐,无人深思深层根源。
唯独刘禅,静静听闻,心底通透清明,瞬间看透本质。
这从来不是简单的吏治懈怠,而是益州本土派系与朝堂外来集团的无声博弈,是本土利益与北伐霸业的激烈冲突。
朝堂一心为国征伐,士族一心保境守土,立场不同,对错难分,纷争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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