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归终: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387,归终: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 (第2/2页)长枪横扫,震退深渊雷神的突刺。
反手一击挑飞深渊水神射出的暗流之刃。
“你的契约,在这片死者的国度毫无意义。”
深渊岩神发出冰冷的嘲笑。
“臣服,或者死亡!”
猩红长枪携着万钧之力砸落,钟离举枪格挡。
两柄长枪碰撞,迸发出刺耳的轰鸣,火星四溅。
深渊草神从地下召唤出布满荆棘的黑色藤蔓,如同活物般扭曲缠绕,缠住钟离的双腿。
带有腐蚀性的毒刺扎入皮肉,麻痹感顺着经络向上攀爬,仿佛万千虫蚁在血脉中啃噬。
钟离闷哼一声,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凝重,体内岩元素流转,生生将那股麻痹感压制下去。
“休想伤及帝君。”
魈一枪贯穿了黑色的龙卷风,直逼深渊风神的面门。
深渊火神从侧方杀出,一记重拳轰在和璞鸢的枪杆上。
魈被震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粗壮的石柱上,激起一片尘土。
深渊风神奏响刺耳的挽歌,无形的音波化作利刃,割裂了钟离肩膀的衣物,在他坚如磐石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深渊雷神抓住这个破绽,高高跃起,手中的薙刀裹挟着寂灭一切的深渊雷光,直刺钟离的心口。
那刀芒划破长空,连周围的空间都被撕扯出细碎的裂痕,仿佛要将万物都卷入那无尽的死寂之中。
这一击抽空了周围所有的光线。
周围的空间被死气封锁,避无可避。
钟离的眼底倒映着那道致命的紫芒,体内的神力流转,岩神之枪朝着深渊祭坛砸去。
就在钟离准备亲自挡下这一击时。
一抹素雅的白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细密的尘沙化作一面脆弱却坚韧的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
法器尘世之锁在半空中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归终的信物。
薙刀刺穿了尘沙护盾,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紫色的雷光,毫不留情地贯穿了那抹白影的胸膛。
时间在这一瞬完全凝固了。
是归终。
她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了这必死的一击。
殷红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素白的衣襟。
尘世之锁表面布满裂痕,发出一声哀鸣后彻底碎裂。
那柄黑雷薙刀受到尘沙的反噬,化作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而深渊祭坛也在这一刻被破坏,深渊七神的身影开始颤抖,最后纷纷消散不见。
四周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随之褪去。
钟离伸出手,接住她轻若无物的身躯。
他的动作极轻极缓,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跪倒在废墟之中,双手止不住地颤抖,那双数千年未曾动摇过的金色眼眸,此刻却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归终。”
钟离的声音沙哑苦涩,喉咙里像卡着一把粗粝的砂石。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岩元素,试图填补她胸口那个骇人的空洞。
精纯的仙力源源不断送入她的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大石头,别费力气了。”
归终躺在他的怀里,嘴角扬起一抹虚弱的浅笑。
“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治好你。”
钟离的手指沾满了鲜血,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归终轻轻摇了摇头,她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光尘,向着空中飘散。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归终看着钟离的眼睛。
“知道什么?”
钟离低声问道,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幻影。”
归终的声音极轻,像一阵即将消散的风。
“我更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归终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释然。
钟离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
“我不是真正的归终。”
归终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眸里,映着祭坛深处那些正在被深渊塑造的神明身影,也映着钟离此刻的惊愕。
“方才我远远看见了那口熔炉,也看见了那些被深渊一点点捏出来的‘神明’。”
归终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清晰。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我也是被这样拼凑出来的一具幻影,就像风暴巴巴托斯、律法摩拉克斯一样,只是深渊借着某个概念,捏成的一个影子。”
“我亲眼看着那些由深渊创造的神明,才终于敢承认,我自己也不过是那场法阵里诞生的一抹执念。”
“你就是你,你一直都是归终。”
钟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哽咽。
“别骗我啦,大石头。”
归终的眼神满是温柔,“我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我知道这具身体是虚假的。”
她轻轻抬起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可是那颗跳动着的心,却是真的。”
“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能借着这个机会再来看你一眼,我已经很满足了。”
归终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钟离的模样一丝不差地刻进灵魂深处。
“我偷偷跟着你们来到纳塔,就是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多陪陪你。”
归终微笑着说道。
钟离握住她逐渐透明的手,想要将她留下,却只抓到虚无的光影。
归终看着他,眼底的眷恋如同星河般璀璨。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一直在等他,只是等不到了……”归终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埋藏在心底的话。
“我好高兴,能再次遇见你。”
最后的光尘从钟离的指缝间溜走。
她闭上眼睛,化作漫天飞舞的尘埃。
夜神之国的风吹过,带走了所有的痕迹,吹散了那些温暖的光尘。
钟离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跪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许久许久,一动不动,仿佛与这片死者的国度融为一体。
不远处的魈与众仙家默默低下头,谁也没有出声,谁也不敢打破这份死一般的沉寂。
天地间一片空寂,什么都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