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闭门练字
第五十八章 闭门练字 (第2/2页)同时,他喉头一甜,“哇”地,呕出一口血来。
比造“金锁匙”,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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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扶着桌子,喘着气,盯着那蓬黑灰,半晌没动。
他懂了。
他懂那弩的“形”——长什么样。可他不懂那弩的“理”——弩弦的张力从何而来,扳机的机括如何咬合,那一箭射出去的劲道,是怎么蓄、怎么发的。
他对这把弩的“懂”,是隔着一层的,是虚的,是只见其形、不知其魂的。
于是,他造出来的,就是个空有其壳、一碰就碎的“废墨”。
而且——
因为这“理”他不通,强行去造,那笔意通玄之力,无处着落,便只能反过来,更狠地,抽他的气血,作偿。
“理需先达。”
江砚抹了抹嘴角的血,喃喃地,念出手札里那五个字。
他以前以为,这五个字,是说他“境界不够”。
如今他才真正懂了——
不是境界不够。
是“懂”得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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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金手指,最要紧的一道天机。
也是它,最公道的一处。
这支笔,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聚宝盆。它造得出的东西,死死地,卡在主人“懂多少”的那条线上。
你懂一只碗,能造一只趁手的碗。你不懂的东西,强求,落笔便是废墨、是反噬、是催命。
想造更厉害的东西,得先去“懂”更厉害的道理——去学,去看,去亲历,把那东西的形、它的理、它的魂,一寸一寸,嚼碎了,咽下去,化进骨血里。
懂了,笔下自然有。不懂,神仙也写不出。
江砚望着窗外。
他想起手札里那位前辈,想起秦伯,想起这一路的磕磕绊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自己脚下的路。
不是捷径。是一条要用一辈子去走的、求“懂”的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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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罗十三推门进来,吓了一跳,“你嘴角……你吐血了?!咋了这是?”
江砚飞快地,用袖子擦了嘴,把桌上那蓬黑灰,不动声色地抹掉。
“没事。”他神色如常,“练字累的,上了点火。”
罗十三将信将疑。
江砚却已经站起身,眼睛里,是一种罗十三看不懂的、亮堂堂的东西。
“哥,”他说,“我想造一样东西。”
“对付水龙帮?”罗十三眼睛一亮。
“嗯。”江砚点头,“一把刀。”
“一把,能让水龙帮再不敢踏进这医馆半步的——好刀。”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罗十三摸不着头脑的话:
“可在造它之前,我得先,真正地,懂一把刀。”
“哥,”他看着罗十三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跟了对方十几年的宝刀,一字一句,“你这把刀,从今天起,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