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旧案疑云
第七十六章 旧案疑云 (第2/2页)“一桩泼天的冤,”江砚的拳头慢慢攥紧,“就这么被人做成了铁板钉钉、再无翻案可能的死案。”
他没说出那个名字。
可他和苏挽,都知道,是谁。
卫氏。
—
“那我们,”苏挽的声音,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绝望,“查了半天,经手的死了,授意的藏着,连个活口都……”
“不。”
田守拙忽然抬起头。
“有……有一样东西。”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留了一手。”
“当年我抄那封伪报时,留了个心眼。我偷偷把那份监军给我的‘原始底稿’,撕了一角下来。”
“那底稿上,”田守拙的眼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后怕的精光,“有一处旁人都没留意的——印鉴的拓痕。”
江砚的心,猛地一跳。
“什么印鉴?”
“我不知道是谁的。”田守拙摇头,伸出枯瘦的食指,在自己掌心比划着那拓痕的模样,指尖还在抖,“可那拓痕,极淡,极怪。我做了一辈子文书,验过的印鉴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见过那种印泥的质地——颜色发暗,凑近了闻,还有股说不清的腥气,不像寻常朱砂,倒像是……用什么死物拓印上去的。”
死物拓印。
江砚和苏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摹刻。
卫氏的摹刻秘术。
那份伪报的原始底稿上留着的,极可能就是卫氏“摹刻”之术那独一无二的印记。
“那底稿,”苏挽一把揪住田守拙,“在哪儿?!”
—
“我……我藏起来了。”田守拙哆嗦着,“藏在我老家,汝南乡下,一处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五年了,我不敢回去取,怕被人盯上。”
苏挽和江砚,精神大振。
这底稿,或许就是撬动整桩冤案的、唯一的那根杠杆。
“我们去取!”苏挽当机立断。
“等等。”江砚却沉下了脸。
他想起卫氏死士今夜这场灭口,又想起自己当着他们的面露出的那两手术。
“今夜,我露了术。”他低声道,“卫氏的死士跑回去,必然禀报。用不了多久,卫琰就会知道——那个会‘真笔’的少年,出现在了汝阳,还救走了田守拙。”
“他们会循着我们的踪迹,追上来。”
江砚抬起头,望向义庄外沉沉的夜。
“去汝南取底稿,要穿过一片荒山野岭。”他眼神凝重,“咱们带着田守拙这个累赘,后头又有卫氏死士追——”
“这一路,”他顿了顿,“不会太平。”
果然。
第二日,他们护着田守拙,刚走进那片人迹罕至的荒山。
入夜,宿在一处废弃的山神庙里。庙塌了半边,神像缺了脑袋,墙根堆着不知哪年的枯叶,一脚踩下去,软塌塌地往下陷。
后半夜,江砚被一阵极不寻常的动静惊醒。
不是人。
是从山林深处传来的、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
野兽的低吼。
而且,不止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