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找茬的与失踪的
第13章:找茬的与失踪的 (第1/2页)王小虎在白事店帮忙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老街上飞快传开了。
有人说,马老板收了个徒弟,以后要传衣钵的。有人说,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啥都不懂,净给马老板添乱。还有人说,马老板这是在给自己找帮手,以后生意做大了,一个人忙不过来。各种说法都有,但不管怎么说,马宁的白事店,在这条老街上算是站稳了脚跟。
这天早上,马宁刚开门不久,就看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那是两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胖一个瘦,都板着脸,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他们站在街对面的电线杆旁边,双手抱胸,盯着白事店的招牌,时不时交头接耳几句,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冷笑。
马宁认出了他们。那是赵老道的徒弟。上次赵老道来店里闹事的时候,这两个人就站在他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现在赵老道吃了瘪,不敢亲自出面,就派徒弟来恶心人了。
马宁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坐在门口吃他的包子。
那两个徒弟见马宁不理他们,胆子大了起来。胖的那个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瘦的那个说:“师弟,你说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开白事店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瘦的那个配合地接话:“就是,连个正经传承都没有,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点皮毛功夫,就敢出来招摇撞骗。这种人啊,早晚要栽跟头。”
“栽跟头都是轻的。”胖的那个啐了一口唾沫,“就怕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越来越大,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来看热闹,有人皱着眉头快步走开,还有人躲在远处指指点点。
马宁依然没有理会。他慢悠悠地吃完包子,喝光豆浆,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然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了店里。
那两个徒弟见马宁始终没有反应,觉得有些无趣,又站了一会儿,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小虎目睹了全过程。他气得脸都红了,冲到马宁面前说:“马哥,你没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吗?太难听了!你怎么不教训教训他们?”
马宁头也不抬,继续翻看手里的书:“教训他们干嘛?”
“他们骂你啊!”王小虎急了,“骂你招摇撞骗,骂你没有真本事!”
“他们骂我,我就少块肉吗?”马宁平静地说,“让他们骂去呗,又不会少一分钱。”
“可是……”
“行了。”马宁打断了他,“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和这种人较劲上,不如多做点正事。你今天不是说要帮你妈去买菜吗?还不快去?”
王小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马宁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马宁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他知道王小虎是为他抱不平,但他真的不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社畜,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要是每句话都往心里去,他早就被气死了。
更何况,赵老道的徒弟们也就只敢在嘴上占占便宜。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连他一根汗毛都伤不到。既然如此,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请问,是马老板吗?”中年男人有些拘谨地问。
“是我。”马宁放下书,“您有什么事?”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说:“是这样的,我家在乡下那边,祖坟最近出了点问题,想请您帮忙看看风水。”
马宁点了点头,问清楚了地址和具体情况。原来这户人家的祖坟最近出了怪事——坟头上长了一棵奇怪的树,树干是黑色的,树叶却是血红色的,村里人都说这是不祥之兆。中年男人心里不踏实,辗转打听到了马宁的名声,特意赶来请他去看一看。
“行,这活我接了。”马宁说,“看风水加处理,一共八百块。”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八百就八百。您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走。”马宁站起身,从抽屉里拿了几张符箓和一个罗盘,装进背包里,“您带路。”
他骑上新买的那辆二手电动车,跟着中年男人出了城,往乡下的方向驶去。
丰都县的城乡结合部,和县城里的氛围截然不同。县城里虽然也有老旧建筑,但至少还有水泥路和路灯。到了乡下,路就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两旁是成片的农田和零星的农舍。田里的水稻已经长得半人高了,绿油油的一片,在微风中泛起层层波浪。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牛叫和狗吠。
马宁骑着电动车,颠簸在乡间小路上,感觉自己像是一个下乡的赤脚医生。他不由得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段子——“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现在看来,农村也不是那么好混的,至少这条路就够呛。
大约骑了四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座小山丘脚下。中年男人停下车,指着山腰上说:“就在上面。”
马宁停好车,跟着他爬上山坡。山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蜿蜒而上,路面上散落着碎石和枯枝。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几座坟墓静静地矗立在杂草丛中。
中年男人带着他走到最左边的一座坟前,指着坟头说:“就是这里。”
马宁仔细看去。那座坟的坟头上,果然长着一棵树。那棵树大约一人多高,树干是深黑色的,树皮粗糙开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树叶是暗红色的,形状像枫叶,但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蜡。
马宁绕着坟走了一圈,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场。他能感觉到,那棵树上附着着一股微弱的阴气,但并不强烈,更像是一种自然的沉淀,而不是人为的诅咒或者邪术。
“这棵树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他问。
“大概两个月前吧。”中年男人说,“清明节我来上坟的时候还没有,前几天再来就发现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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