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决战:鄂尔浑河畔(下)
第255章 决战:鄂尔浑河畔(下) (第2/2页)“诺——!”
两百名夜枭营精锐得令,个个眼里冒着饿狼一般的绿光。
他们是九边大军中最为锋利的尖刀,今日一刀未出,等的就是这一刻!
马蹄如雷,两百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北方那咆哮的暴风雪中。
这块区域突然扬起的风雪极大,视线不过百步。
但地上的马蹄印、滴落的鲜血和零星丢弃的杂物,在夜枭营的追踪高手眼里清晰如画。
“在前边!追!”
夜枭营统领一马当先,在风雪中暴喝。
前方的白芒之中,已经隐隐约约现出了伯颜帖木儿残余亲卫那惊慌失措的背影。
“后方有追兵!放箭!射死他们!”
前面的胡人惊恐万分,纷纷转头,在马背上强行拉弓。
“嗖嗖嗖!”
稀疏的流箭穿过风雪射来,大半落空。
夜枭营的汉子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个个在狂奔的马背上伏低身子,手中钢刀与连弩早已准备就绪。
追击行了足足十里地。
前方的胡人亲卫在连番袭杀中已经不足百人。
风雪中,伯颜帖木儿那面绘着金狼头的太师帅旗依旧在疯狂颠簸,那是他最后的精神支柱。
夜枭营的队列中,黑蛋儿紧紧盯着那面狼旗。
他是宣府卫所里出了名的神射手,一双鹰眼能在夜里瞧见百步外的野兔。
黑蛋儿在狂奔的马背上猛地一侧身,右脚死死蹬住马镫,左手从背后摘下一张格物谷新制的六石强弓。
他自箭囊中摸出一支精钢打造的破甲锥,搭箭、拉弦,整张大弓被他拉成了满月。
风雪在呼啸,战马在颠簸。
黑蛋儿在疾驰中屏住呼吸,右手指尖猛地一放。
“嘣——!”
弓弦声如晴天霹雳。
那支精钢破甲锥带着刺耳的锐啸,悍然掠过百步虚空,直直射向太师帅旗。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响。
百步之外,那杆大碗粗细、承载着瓦剌最后气运的金狼头帅旗杆,被这一箭拦腰射断。
巨大的金狼头帅旗轰然倒塌,瞬间被卷入漫天的白雪与滚滚马蹄之下。
“帅旗倒了!太师死了——!”
前方残存的胡人亲卫见状,最后一丝胆线彻底崩断。
他们以为伯颜帖木儿已被明军当场射杀,人人面无人色,怪叫着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点组织?
整条鞑靼与瓦剌联军的最后防线,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伯颜帖木儿在大旗倒塌的瞬间,座下战马受惊,一蹄子狠狠踩进了一个深雪坑里。
“咴儿咴儿——!”
战马悲鸣,前蹄当场折断,巨大的惯性将伯颜帖木儿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冰冷的雪堆里。
他头上的水獭帽飞了出去,狼狈不堪地在地上滚了七八个圈,嘴里吐着鲜血,肋骨已然断了数根。
还未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十余骑夜枭营的铁骑已然如风雪中的死神一般,将他死死围在中央。
黑蛋儿在马上冷哼一声,再次搭箭,一箭扎穿了伯颜帖木儿的右腿。
“抓活的!带回去给大帅交差!”
半个时辰后。
风雪渐渐停歇。
鄂尔浑河畔,尸横遍野。
柳成林与张铁锤正领着军汉们清扫战场。
那一万名鞑靼额色库汗的亲军已被斩杀殆尽,俘虏漫山遍野。
中军,秦烈高坐马鞍,正用一块白布擦拭着钢刀上的血迹,他刚才实在忍不住,下场拼杀了几个溃逃的鞑子。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夜枭营统领带着队伍赶回,几名军汉合力将一个浑身是血的伯颜帖木儿扔在了秦烈的马前。
“大帅!幸不辱命!”
夜枭营统领翻身下马,抱拳大喝:
“伯颜帖木儿已被末将等人擒获,一路上死士除零星数人外,尽数剿灭!”
雪地里,伯颜帖木儿大口喘着粗气。
他狼狈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看着马背上这个让整个漠北都恐惧的大明侯爷。
“秦烈……长生天会惩罚你的……”
伯颜帖木儿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只能嘴上诅咒。
秦烈没有废话。
他俯视着伯颜帖木儿,眼神冷漠地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畜生。
“唰——!”
破空声骤响,寒光在风雪的余威中一闪而逝。
刚擦干净的战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蓬炽热的血雨。
伯颜帖木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溅起一片刺眼的鲜红。
血水滴落在大雪之中,融化了白雪。
秦烈缓缓收刀入鞘,看着这一望无际的漠北荒原,轻声呢喃:“草原,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