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伊芙琳同学,又进步了呀....
第432章 伊芙琳同学,又进步了呀.... (第1/2页)日子依旧不紧不慢地过着。
华盛顿的政治风暴与大洋彼岸的无声布局,在卷入历史档案袋之后,落实到生活里,依然只是一日三餐与按部就班的日历翻页。
又是一个周日。
陆深随着伊芙琳乘车前往特拉华州威尔明顿市的白兰地酒谷,出席杜邦家族每季度一次的核心家族晚宴。
若是放在十年前,一个没有任何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的华裔青年走进那座仿凡尔赛宫风格的内穆尔庄园,哪怕头顶着杜邦家族女婿的名分,迎接他的也注定是长餐桌两侧那些老派董事与远房叔伯们挑剔、审视乃至隐含傲慢的目光。
在美米利坚延续了两百年的老钱壁垒里,血统与姓氏是比黄金更坚硬的通货。
但时至今日,情况早已彻底翻转。
当晚宴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胡桃木大门由管家从两侧拉开,陆深挽着伊芙琳的臂弯走进铺着地毯的主厅时,原本正端着香槟聚在壁炉旁高谈阔论的十几位杜邦家族核心掌权者与跨国财团执行董事,几乎在同一秒钟停下了话头,齐刷刷地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主动迎了上来。
哪怕是在这个传承了两百多年,资产横跨全球化工与军工命脉的庞大豪门内部,如今的陆副局长也已经是名副其实说一不二的主了。
没办法。
现在的陆副局长,实在是权势滔天。
他不仅手里捏着兰利那台能够随时监听全球每一条海底光缆,翻看华尔街任何一个家族瑞士秘密账户的恐怖情报机器,更是白宫红人!
而且,谁都知道,万一盖茨入主白宫,眼前这位没到三十五的年轻人,就是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背后真正的王者。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所谓的百年贵族傲慢脆弱得就像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整场晚宴持续了三个小时。
长长的红木餐桌上烛光摇曳,银质餐具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从满头银发的家族长老,到刚刚接管杜邦亚太区业务的堂兄,再到平时眼高于顶的家族信托基金首席执行官,几乎每一个人都在变着法子端起水晶酒杯,起身向坐在主宾席上的陆深敬酒。
话里话外,全是对他在各种事件当中雷霆手腕的敬畏,以及对杜邦集团下一步在东欧与亚洲能源布局的试探性请益。
陆深来者不拒。
他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得体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浅笑,端着那只盛着拉图酒庄干红的水晶杯,不紧不慢地陪着这一桌子老狐狸与小狐狸们喝了一轮又一轮。
直到夜里十点半,晚宴散场。
黑色的防弹加长凯迪拉克轿车缓缓驶出内穆尔庄园的铸铁大门,汇入95号州际公路通往华盛顿的沉沉夜色之中。
车厢中段的升降隔音挡板已经升了起来,将前排司机与保镖的视线彻底隔绝。
宽敞静谧的后座空间里,只亮着两盏极其柔和的琥珀色阅读灯。
车子刚一驶上平直的高速公路,方才在庄园台阶上还脊背挺直步伐稳健得看不出半点醉意的陆深,轻轻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长息,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一般,顺着真皮座椅滑了下来,把头轻轻靠在了妻子伊芙琳温软的肩膀上。
“嘶……这帮老家伙,劝起酒来真是不要命。”
陆深闭着眼睛,伸手扯了扯脖子上有些发紧的领带。
伊芙琳看着丈夫瞬间放松下来的侧脸,眼眸里漾起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她顺势伸出双臂,轻轻搂住丈夫的肩膀,随后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张微温的柠檬香型湿纸巾,动作极轻柔地替他擦拭着鼻翼与脸颊上因为酒精蒸发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你呀,就是太惯着他们了。”
伊芙琳一边用指腹隔着湿巾轻轻按压着丈夫的太阳穴,一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嗔怪的浅笑,
“以你现在的身份坐在那张桌子上,你若是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说不想喝,我那几位平日里胆小如鼠的堂叔和表哥,难道还真敢端着酒瓶过来灌你不成?”
湿纸巾微凉的触感落在发烫的皮肤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息。
陆深闭着眼睛,闻着妻子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笑了笑,没有说话。
伊芙琳看着他这副不争辩的模样,心里却不由得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心疼。
夫妻多年,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丈夫的酒量与脾性。
陆深平日里无论是应付政客,还是在私下里跟盖茨、贝克那些人小酌,喝酒都是有度量的,向来是浅尝辄止,绝不让酒精麻痹哪怕一秒钟的神经。
唯有每次陪她回特拉华州参加杜邦家族的内部聚会,他才会卸下那身生人勿近的冷峻防备,不管是谁端着酒杯过来,哪怕是家族里最边缘的年轻晚辈,他都会笑着举杯。
用自己如今这身通天的权势与毫无保留的随和,替她这个妻子在娘家所有人面前撑起一份谁也不敢轻视的体面,给足了杜邦家族上下每一个人面子。
权力的最高级用法,在外面是让人畏惧,而在家里,却是让人安心。
伊芙琳把擦完脸的湿纸巾扔进垃圾盒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丈夫靠得更舒服些。
随后,她伸出十指纤长的双手,用指腹贴在陆深鬓角两侧的百会穴与风池穴上,力道适中地替他轻轻揉按着头部,嘴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一样,用轻柔舒缓的语调慢慢念叨着: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桌上的叔伯们对你这么热情,也不全是因为你在白宫和兰利的风头。
这三四年里,借着你给的那些国际地缘情报和幕后铺路,杜邦的海外业务简直像是在坐火箭一样满世界开花。
从苏联解体后东欧的化肥原料垄断,到中东战后的油田特种管道重建,再到南美的钛白粉矿山……家族信托基金今年的净收益率,比八十年代最高峰的时候还要翻了一倍还多。”
说到这里,伊芙琳低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陆深,手指顺着他乌黑浓密的发丝轻轻往后梳理着,笑着补充道,
“对了,不光是东欧和中东,就连远在太平洋对岸的中国,杜邦这两年也一口气在沿海开了七八家合资与独资公司了。
今天晚宴前,亚太区慈善基金的负责人还特意拉着我汇报了一件事....”
伊芙琳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起来:
“你的老家,南方那个叫靖西的小县城,咱们名下的海外教育医疗慈善基金,上半年往那边追加捐了二十万美金。
杜邦中国上海分公司那边知道这是我亲自交代的事,不敢走当地普通的行政拨款渠道,专门派了两个最得力的美籍华人高管过去驻点亲自监督。
听说那三十万美金现在已经全部落到实处了,翻修加盖了几所中小学教学楼,还给县人民医院采购了一些器械.....”
车厢里安静了两一会。
靠在伊芙琳肩头的陆深,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三十万美金。
在这个一美元能兑换八块多人民币的一九九五年,两百多万人民币砸进一个偏远小县城里,足够让几千个原本要坐在漏雨教室里读书的山里孩子拥有明亮的课桌,足够让无数个原本因为一场急病就要家破人亡的庄稼汉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命。
陆深缓缓睁开眼睛,借着车内昏暗的琥珀色灯光,看着近在咫尺的妻子那线条柔美的下颌,喉结微动,低哑地轻轻嗯了一声:
“……有心了,伊芙琳。谢谢你了。”
“哎……”
听到这声客气的道谢,伊芙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他眉心上嗔怪地点了一下。
自己怀里这个男人呀.....
在外人眼里,陆副局长是冷酷无情的兰利阎王,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阴谋家;但睡在他枕边的伊芙琳知道,在这个男人看似冰冷坚硬的外壳底下,藏着一颗怎样极度重情...忠诚...待人真诚且知恩图报的心。
一个已经去世了好几年的中情局老局长威廉·凯西,仅仅是因为当年对陆深有过知遇与提拔之恩,在凯西病逝之后,陆深愣是在暗中用华尔街的金融渠道,不声不响地帮着凯西的独生女伯纳黛特运作了几个精准的科技股与地产投资,硬生生把故人的女儿捧成了一个坐拥数千万美元身家的隐形富豪,保了凯西家族两代人的衣食无忧。
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老上司尚且能做到这种地步,更何况是生养了他父母,流淌着他血脉源头的那片东方故土呢?
因为身份的极度敏感,陆深在家里从来没有主动跟她提起过哪怕一次想帮衬国内老家的念头。
但他不说,不代表伊芙琳看不见。
身为他的妻子,她愿意替他去当那只越过太平洋的候鸟,用杜邦家族合法的商业慈善外壳,默默地去替他把那些他不能亲自去还的血脉乡愁,一笔一笔地落在实处。
就在伊芙琳低头思忖间,原本靠在她肩上的陆深忽然动了动身子。
他松开领带,整个人顺着真皮座椅彻底躺倒了下来,将后脑勺枕在了伊芙琳穿着黑色丝绒晚礼服长裙的大腿上。
他就这么仰面躺着,从下往上看,那双平日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此刻没有算计和权谋,只有车顶阅读灯投落下来的一点温暖星光,静静地倒映着妻子的脸庞。
“伊芙琳。”
陆深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又认真而郑重地道了一声:“谢谢。”
伊芙琳看着大腿上仰望着自己的丈夫,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