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又是这样
第23章 又是这样 (第2/2页)“方才那道力量,来自裂隙另一端?”
白怜生依旧缄口不言。
顾止戈的视野深处,无数冰冷数据正在疯狂刷新、跳动、报错。
【未知规则残留持续分析中。】
【目标规则类型:宿命关联。】
【目标作用:精准定位、存在确认、因果绑定。】
【价值层级:超出系统计算上限,无法估值。】
他垂眸看向沈衔枝光洁的手腕,那里早已看不见半分金色丝线的痕迹。可他的价值系统,依旧能捕捉到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固的规则残留,穿透整座城市的楼宇车流,遥遥连接向未知虚空。
那道规则残留不是为了攻击,也不是为了窥探,更不是束缚与控制。
自始至终,它的存在仅仅只为了确认她的存在。
意识到这一点,顾止戈的神色并没有因此缓和。相反,他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又是一个认识她的人。
而且对方拥有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当前世界能够理解的范围。
沈衔枝静静等待良久,终究没能等到半句解答。
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蔓延至全身。压下心底所有疑惑与烦躁,忽然就觉得有些懒得继续追问下去了。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午休时限早已结束。
沈衔枝抱紧怀中的项目资料只淡淡道:“你不想说,就算了。”
白怜生眸光微颤,低声唤她:“沈衔枝。”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生疏、郑重地叫她的全名。
沈衔枝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背影挺拔而决绝。
“我现在要回去工作了。”她稍作停顿,语气平静,却划开了最清晰的边界,“至于你们口中的过去——等什么时候,有人愿意把一切彻底说清楚,再来找我。”
说完,她径直朝咖啡厅外走去。
曜溯本能抬步,想要紧随其后。
刚走出两步,沈衔枝便骤然驻足,回头看向他,眼神清明冷静:“你答应过我,不再擅自跟踪、干预我的行程。”
曜溯脚步瞬间僵在原地。他凝望着她疏离的眉眼,极其不习惯这种被隔绝在外的滋味,心底酸涩翻涌,却终究不敢违逆她的意愿。只能低声妥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我只是想送你回公司。”
“公司就在马路对面。”
沈衔枝没有丝毫退让,也没有丁点心软。
曜溯抿紧薄唇,终究停在原地,未曾再上前半步。
沈衔枝不再多言,抬手推开玻璃门,步入午后明亮的天光之中。
白怜生自然抬步跟上。他是她的同事,同回一个办公区无可厚非。
曜溯站在咖啡厅大门前,静静望着两人并肩穿过车流街道,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消融在楼宇之间,眼底情绪愈发沉郁晦暗。
顾止戈从他身侧缓步走过,语气淡漠:“她让你不要跟着她。”
曜溯冷冷侧眸,方才在沈衔枝面前的委屈执拗半点也不见:“我听得见。”
“但你显然很难做到。”
曜溯无心争辩,目光始终锁在沈衔枝消失的方向,片刻后,忽然沉声开口:“刚才那个人,你也不认识。”
顾止戈脚步微顿,抬眸看他:“你认识?”
“不认识。”曜溯坦然应答,“说起来,可能只短暂有过交手。”
顾止戈语气微凉,带着一丝讥讽:“看来你知道的,也不比我多多少。”
“那还是要比你多一些的。”曜溯冷然回怼。
顾止戈没有继续与他争辩,抬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助理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走近,立刻躬身拉开车门。
“顾先生,今日后续行程已全部取消。总部询问,是否需要调取咖啡厅周边全部监控?”
“调取。”顾止戈俯身坐入车内,眼神沉冷,“以咖啡厅为中心,半径十公里内,所有异常数据、时空波动、气象偏差,全部汇总整理。”
“明白。”
助理刚要应声执行,又听他淡淡开口,落下新的指令。
“另外,调查一下白怜生。”
助理微怔:“调查到什么程度?”
“全部。”顾止戈看向窗外,沈衔枝已经穿过马路,重新走进公司大楼,“包括他入职这家公司之前,所有履历、所有过往踪迹,一丝一毫,不得遗漏。”
“是。”
黑色轿车平稳驶入车流深处。
曜溯独自站在咖啡厅门口,目送车辆离开。
短暂沉默后,他抬起手腕。映入视野的倒计时仍在一秒一秒减少。
【剩余停留时长:67:48:26】
留给他的时间已然不多。
可偏偏在这般紧要关头……
曜溯微微仰头,望向天际那道狭长裂缝,墨蓝色眼眸里彻底褪去所有温度。
写字楼办公区。
沈衔枝回来时,主管办公室大门紧闭。门内隐约传来高层压低的交谈声,字句零碎,却足以听出,上午数据风波引发的争议,远未平息。
她无心窥探,径直回到自己工位,将资料摆放整齐,打开电脑,继续核对未完成的数据报表。
白怜生紧随而至,在他自己的工位上落座。
这是自他们认识以来,这是第一次两人之间生出这般疏离的气氛。
之前共事,即便各自忙碌、互不言语,氛围也是松弛自然的。白怜生会顺手替她接一杯温水,会在她需要旧数据时提前调出文件,也会在她长时间盯着电脑后,借着讨论工作的理由提醒她休息。
所有照顾都恰到好处,不逾矩不越界。
至少沈衔枝曾经是这样认为的。
可如今再回头看,这些细节都变得可疑起来。
白怜生似乎太过了解她。甚至比她身边所有相处多年的同事,更清楚她的习惯。
沈衔枝指尖在键盘上微微停顿,目光依旧落在电脑屏幕的数据上,语气淡淡,似乎只是随意提起:“你早就知道曜溯会来找我,对不对?”
白怜生翻动文件的动作骤然一顿,低声应答:“我不能确定具体时间。”
“所以你很清楚,他迟早会来。”沈衔枝平静追问,没有给他回避的余地。
白怜生沉默片刻,坦然承认:“有这种可能。”
“顾止戈呢?”
白怜生再度缄口。
沈衔枝却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所有答案。
她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抛出最核心的问题:“那刚才在咖啡厅没有露面的存在,你也早就知道,祂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