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盲盒封存
第215章 盲盒封存 (第2/2页)"我会的。"林杰说。
方雅合上笔记本,露出一个微笑:"评估通过。你可以继续工作。但我建议你每两周来我这里一次,至少持续三个月。"
"有必要吗?"
"有必要。"方雅说,"因为你不是机器,林杰。你是一个父亲。而父亲的压力,比任何探员的压力都更重。"
林杰站起来,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他停下来,回头问:"方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所做的一切,值不值得?"
方雅看着他,目光平静:"我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你的答案是什么?"
"值得。"方雅说,"因为还有人需要我们。"
林杰点点头,推门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日光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他走向电梯,脚步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碎片上,每一步都让他离那个地下实验区更远,但也离那个金色婴儿的眼睛更近。
那双眼会不会永远跟着他?在那些安静的夜晚,在他哄小川入睡的时候,在他确认儿子眼睛颜色的时候?
也许会的。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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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杰回到家中。
苏婉正在给洗澡,浴室里传来水声和儿子的笑声。林杰站在门口,看着苏婉把小川从浴盆里抱出来,用毛巾裹住,轻轻拍干。
"爸爸回来了。"苏婉对小川说。
小川转过头,看到林杰,发出一声高兴的尖叫,小手从毛巾里伸出来,朝他的方向挥舞。
林杰走过去,接过儿子。小川的身体湿湿的,暖暖的,带着婴儿沐浴露的香味。他抱着儿子,感受着那份重量,六斤六两,又长了。
"吃饭吧。"苏婉说,"菜都热好了。"
饭桌上,苏婉问起了工作。林杰只说"案子结了",没有多说。苏婉也没有追问。她已经学会了不问。
晚饭后,林杰抱着小川坐在沙发上。苏婉在旁边织毛衣,动作熟练,毛线在她手中来回穿梭。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很低。
林杰低头看着儿子。小川正在玩他的手指,把林杰的食指抓在手里,用力握住,然后松开,再握住。一个简单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他喜欢你。"苏婉说,"你一回来,他就特别高兴。"
"我知道。"林杰说。
"那你以后多回来。"
"我尽量。"
苏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尽量"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案子来了,他还是会走。意思是,她还是要一个人带着孩子,度过那些漫长的不确定的夜晚。
但她没有抱怨。因为她选择了他。选择了这个带着秘密的男人,选择了这种带着恐惧的生活。
夜深了。小川睡了。苏婉也睡了。
林杰独自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
他想起盲盒011。那个黑色的金属箱,锁在地下二层的保险柜里。里面有三十七个人的死亡,有一个父亲的遗书,有一个母亲最后的嘱托,有一个金色婴儿的观察记录。
那些东西被封存了,但不会被遗忘。至少不会被他遗忘。
林杰站起来,走进卧室。他站在摇篮边,看着小川的睡脸。儿子的呼吸均匀而平静,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晚安。"林杰低声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那一刻,小川的眼皮动了一下。不是正常的睡眠中的抽动,而是一种更明显的、近乎有意识的动作。
然后,在月光下,林杰看到了一点金色的反光。
在小川的眼睛里。不是瞳孔的颜色,而是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泽,在虹膜的表面一闪而过。
林杰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凑近,仔细看。但那个光泽已经消失了。小川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在月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是幻觉吗?是月光的反射吗?还是……
林杰站在摇篮边,很长时间没有动。
窗外的风吹动了窗帘,月光被遮住,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在黑暗中,林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速而沉重。
他想起陈薇说过的话:"风险会高于普通婴儿,但不是必然的。"
他想起方雅的提醒:"长期的压力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他不知道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也许真的只是幻觉。也许是压力太大,眼睛花了。也许只是月光在儿子眼睛里的正常反射。
但他不确定。
而这个不确定,将会成为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最深的恐惧和最隐秘的希望。
林杰轻轻退出卧室,关上门。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盲盒011被封存了。但案件远没有结束。
在几百公里外的某个城市,另一个外资制药公司的实验室里,一瓶标注着"ZETA-8"的金色液体正在被注入实验设备。
播种,从未停止。
暗星会的网络像是一棵巨大的树,B栋只是其中一根最细小的分枝。砍掉了这根分枝,树还在生长。而在树的顶端,那个被称为"守望者的园丁"的人,正在俯视着一切,等待着下一个季节的到来。
而林杰,将在父亲和探员的双重身份中,继续这场没有终点的战斗。
他走回客厅,在黑暗中坐下。茶几上还放着他的笔记本,翻开的页面写着那三个目标。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旁边加了一行:
"第四:保护小川,直到他不再需要我的保护。"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呼吸声。一大一小,一轻一重,像是这个世界给予他的唯一慰藉。
盲盒011被封存了。但故事还没有结束。
在卷12的篇章中,林杰将追查另外三个实验室,寻找"守望者的园丁",并面对一个更残酷的真相:暗星会的计划,远比"播种"更加深远。
而此刻,在2001年春天的这个夜晚,他只是坐在黑暗中,守护着他的家人,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外面,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