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钥匙本先写谁想碰钥匙
第四卷:县城开厂 钥匙本先写谁想碰钥匙 (第1/2页)针尖大的黑黏痕,认不了人,也认不了哪一卷胶布。
姜青禾却没让方干事合上登记本。
“再开一页。”
方干事问:“写黑黏痕?”
“写钥匙。”
姜青禾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栏。
问钥匙。
代取钥匙。
实际取钥匙。
“这三件事分开。问过的人写问过,提出代取的人写代取,真正借到手的,按钥匙本写借还。”
钱广源靠在椅背上。
“照你这么写,谁多问一句都成了贼。”
“页上没有贼字。”
姜青禾把粉笔放回木槽。
“登记接触,不等于认人做坏事。谁真没碰,写清更省事。”
魏老师先走到桌前。
“我问过高管理员,北库钥匙由谁保管,申请草页阶段能不能借。答案是门房保管,未交租不借。”
方干事按她的话登记。
林秀荷也上前。
“我在旁边听过,没替姜同志问,没提出代取,没碰过钥匙。”
吴嫂跟着写自己只在课堂听过钥匙规则。
三个人写完,页上有问、有听、有未接触,没人被扣上什么。
魏老师把本子推向钱广源。
“这不是专给你开的页。你刚才提出代问,也写清。”
钱广源没有接笔。
“我已经说不去了。”
“去不去是一栏,提没提过是另一栏。”姜青禾说。
“姜同志,你非得把我名字挂在这儿?”
“你当着一屋人说的话,已经挂在这儿了。落纸只让话不变样。”
钱广源看向周围。
吴嫂低头练坏包页,林秀荷守在见证桌旁,周小兰把院门抄页按在手下。谁也没替他说一句。
门外传来钥匙碰铁盒的响声。
高管理员抱着锁盒进来,老赵跟在后面,腋下夹着钥匙本。
“张干事说这里要核北库钥匙,我把原盒带来了。”
高管理员把锁盒放到桌上,没有立刻开。
方干事先核封条。
封条边口完整,锁眼外没有新油迹。高管理员、老赵和张干事在开盒页上签名,才把锁打开。
盒里挂着七把钥匙,每一把都有木牌。
北库正门。
北库后门旧锁。
北门小钥匙。
三块牌子排在一起。
老赵按钥匙本一项项念。
“昨夜北门小钥匙借出,登记只写钱,已归还。昨夜以后,北库正门、后门旧锁、北门小钥匙都没有借出。”
方干事核了木牌数量,又核盒内位置。
“七把都在。今日无借出。”
周小兰把这句话抄到边界页副本后面。
“那院门口信说先取钥匙,就是一句空话。”
“是未经本人同意的催取话。”姜青禾纠正她,“钥匙还在,只能证明没取成。送话的人打算怎么做,先别替他补。”
周小兰马上把“空话”划掉,改成未取成。
老赵盯着那张假口信,忽然搓了搓手。
“今早有人来过门房。”
高管理员转头。
“你怎么没写?”
“他没借。我就没当回事。”
“问了什么?”张干事问。
“先问陆连长是不是天没亮就走了,又问北库钥匙能不能送到学习点,说姜同志赶着定场地。”
教室里几支笔同时停住。
姜青禾问:“你怎么答的?”
“我说钥匙不能送,谁租谁按手续来。他没再问,转身走了。”
“看见脸了吗?”
“帽檐压着。草帽,灰袖,比我矮半头。我只看见这些。”
“时辰?”
“天刚见亮,厂门房的钟敲过六点没多久。”
这边是门房草帽人问钥匙,那边是院墙外草帽人给孩子一分糖钱。时辰接近,穿着接近,仍不能写成同一人。
方干事另开两行。
门房问话人。
院墙外送话人。
两行之间留出空白。
钱广源开口:“草帽灰袖,县城一早挑担的人多得是。你们又要往我身上凑?”
“没人把两行并起来。”姜青禾看他,“现在轮到你写自己这一行。”
钱广源站着没动。
高管理员把钥匙本合上。
“你若受姜同志委托,我要看委托页。没有委托,厂门房不会让你碰北库钥匙。”
“我没说要碰。”
“那就写没碰。”
钱广源被几句话堵在原地。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
本人钱广源,上午在学习点提出代姜青禾到旧厂询问北库钥匙,后未前往。未受姜青禾委托,未取钥匙,未付租金、押金及其他钱。
他写完,把笔重重放下。
“够了?”
姜青禾看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