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新红本遮不住旧胶布
第四卷:县城开厂 新红本遮不住旧胶布 (第2/2页)钱广源承认旧灶入北库前,是胡四先在茶棚告诉他“有一口便宜灶能用”。至于胡四为何知道北库缺灶,他仍称不清楚。
姜青禾没有把三个人直接合成一人。茶棚掌柜见过灰袖烫疤男人拿红本;陶小树见过灰袖男人把旧灶寄在胡记车棚;梁顺见过灰袖草帽男人问练习废纸。三人的时辰、地点和所见物各自保留,只在旁边添外貌相近、常用路线相近。
“旧本什么时候借给胡四?”
“六月底。”
“借多久?”
“断断续续。他记搬运账,用完还我。”
“两张代收条写在七月六日和九日前。那时本在谁手里?”
钱广源脸色又僵住。
“我手里。”
“假九号出现前呢?”
“也许借出去了。”
“哪天借?”
“记不清。”
旧本不再是凭空丢失。它在钱广源和胡四之间来回使用,钱广源拿它写过两张未经授权的代收条,胡四可能拿它记搬运账。哪一页由谁写,仍需逐张核。
钱广源在关系页上签字时,手腕压住“胡四”两个字。
“我只是借本。他拿本做什么,我不管。”
“你介绍场地、推旧灶、替北库收订钱,也都说只是帮忙。”姜青禾说,“先把每一件帮忙落到同一页,再看有没有关系。”
核证没有耽误北试二号申请。
北试一号售五退一,无质量异议。秤桌问题已修正,未售余货闭合,第一笔结算到账。姜青禾申请北试二号十二包,计划八包进指定小柜,两包留样,一包开验,一包观察。
原料另领。
批次另开。
第一批退回包不混入。
假九号不计北库产量。
方干事收下申请,没有因钱广源和胡四的核证停掉正常生产。
“明日上午给上限答复。”
北库收工后,姜青禾与陆砺川回鹰嘴坡核紧急钱页。
远驻倒计时四日已经过半。
家庭共同应急封留在夫妻边界夹,姜青禾保管。陆砺川随身备用单列,不能因前方临时开支把家里应急封带空。姜青禾的日常家用按月数留足,北库若亏钱也不能先拿米钱填。
“我那边若有急用,走正式渠道。”陆砺川说。
“我这边若北库缺钱,先停批、算账,不在信里只写一句快寄钱。”
“信里要写缺多少、为什么缺、停不停。”
“你若不能回,也要写清不能回。”
两人把最难听的情况都写在纸上。缺钱、生病、断信、退货和夜里有人堵门,每一项都有明路联系人。
写到断信时,姜青禾问:“一个月没有信,算不算你反悔?”
“先问统一收转有没有积信,再问张干事有没有紧急通知。”
“两边都没有呢?”
“家庭页记失联时长,不让外人代我传离婚、停钱或取钥匙。”
陆砺川也反问:“你一个月不回信呢?”
“先看北库有没有封路、住院和县里学习记录。不能拿钱广源一句她忙着不想你了当消息。”
陆砺川把这句话写得很慢,末尾添了一条:夫妻决定只认本人信与明路紧急通知。
桌上的油灯烧短一截。姜青禾收起北库账,才把他的帆布包拖到脚边检查扣带。扣带针脚稳,里面的物品仍按陆砺川自己的清单排列,她一件没添。
“牙刷也不替我装?”
“你的清单没有,我为什么替你想?”
陆砺川去洗漱架取回牙刷,在个人用品栏补一行。
“现在有了。”
姜青禾笑着给他一支铅笔:“自己签。”
陆砺川把自己的那份折好,没有替姜青禾保管她的家用钱。
“还有三日晚饭。”他说。
“前两日你做,最后一日一起。”
“说好了。”
第二天清晨,他们刚到北库,小徒弟又跑来补说明。
他昨夜回铺里问过师父,也翻了胶布页旁的旧铅笔记。
钱广源六月二十八日借胶布时,除了说红本角磨破,还说过一句话。
“胡四嫌本角刮手,让我包牢一点。”
小徒弟当时随口问胡四是谁。
钱广源回答,旧南口替人记搬运账的。
这句话说明六月二十八日以前,胡四已经碰过那本红皮账本。
而北库七月二日才正式开门。
钱广源与胡四共用旧本,早在北库开门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