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跑腿一元先写谁给的
第四卷:县城开厂 跑腿一元先写谁给的 (第1/2页)胡四两个字写上关系页以后,钱广源仍说自己只是借本。
姜青禾把旧灶、代收条、练习废纸和假九号分成四栏。
“先不问胡四是谁的人。只问你替他做过什么。”
第一栏,胡记车棚旧灶。
送货条上的“钱代领、先入北库、后结十五”由钱广源口述。旧灶没有所有人、没有修理页、没有十五元估价依据。钱广源先说开门礼,后说借用,再说折三元份子。
“灶是谁让你推来的?”
“胡四说旧车棚有灶。”
“十五是谁定的?”
“他说整套东西差不多值十五。”
“整套还包括什么?”
“水缸、搬运、门上零活。”
这与陶小树听见的“整套欠账”第一次从钱广源嘴里对上。
第二栏,两张代收条。
钱广源承认自己收五角、一角,自己撕纸写条,又两次辩称替北库探市场。
“胡四让你收?”
“他说先找两个肯掏钱的,北库开张就好谈。”
“谈什么?”
“谈我替她管县城客源。”
“北库授权了吗?”
“没有。”
第三栏,练习废纸。
钱广源否认自己叫胡四取纸,也否认知道假九号。
“旧红本那几日是不是在胡四手里?”
“可能在。”
“假九号跑腿人称灰袖草帽男人从旧南口给包。胡四是否穿灰衣、戴草帽、走旧南口?”
“是,但不能凭这点说是他。”
“页上只写特征相同待核。”
第四栏,钱。
“你替胡四看场地、推旧灶、找客,有没有收过好处?”
“没有。”
方干事把先前茶棚账牌拿出来。钱二壶、灰袖一壶,账由谁结过,掌柜只记得最后是一张一元纸票,不记得找零落到谁手。
钱广源看见一元两个字,手指缩了回去。
“一元不是茶钱。”他说。
“是什么钱?”
“跑腿钱。”
北库门口一时没人出声。
“谁给的?”姜青禾问。
“胡四。”
“哪天?”
“六月底。”
“地点?”
“旧南口。”
“让你跑哪些事?”
钱广源看向四栏关系页。
“看旧厂南屋,问北库缺什么,再把旧灶送进来。”
“代收条算不算?”
“那是我自己想的。”
“找两个肯掏钱的,是谁说的?”
钱广源不答。
姜青禾把笔放到他面前。
一元没有收条,也没有交付见证。不能因为钱广源开口就当作全部事实,更不能只写“跑腿费”三个字遮住事项。
给钱人、时间、地点、金额和所办事项五格必须写。
钱广源最后落笔。
给钱人,胡四。
六月底,旧南口。
一元。
事项,北库牵线、南屋看场、旧灶送入。
写到旧灶送入时,他又添一句:未保证北库一定收。
姜青禾请他再核一元与事项的先后。
钱广源先说看完南屋才收钱,随后又说一元在六月底一次给清,旧灶七月二日才送。方干事把确定与记不清分开:一元在北库开门前给,南屋看场与旧灶送入均列事项,具体每一项折多少钱没有约定。
“胡四有没有说没办成就退钱?”
“没有。”
“旧灶被退回以后,他找过你吗?”
“找过。”
“说了什么?”
“说灶进不了门,就从水、门、客源里再找口子。”
这句话补进旧灶栏。第一桶油水、北门钥匙缺项和两张代收条,恰好分别落在水、门、客源三处。钱广源仍否认自己参与油水和假口信,但他承认听过胡四要找这些入口。
“为什么以前不说?”
“我以为他只是想做买卖。”
“正常买卖会不会先让作坊欠一整套?”
钱广源答不出来。
关系页又添一条:钱广源在旧灶退回后仍听取胡四后续打算,没有向北库或厂方说明。
“你保证不保证,不影响你收钱替他送。”方干事说。
钱广源签名以后,白手套三个字仍没有写上公示。关系页只写他收胡四一元,为北库牵线、看场和送旧灶;两张代收条由他另行写;假九号与废纸是否受他指使,待核。
“我已经说完了。”钱广源起身。
“胡四为什么要北库欠一整套?”姜青禾问。
“他说有人只看结果。”
“谁?”
钱广源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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