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十二包做完也不交代管人
第四卷:县城开厂 十二包做完也不交代管人 (第2/2页)“今天八包仍由指定小柜收钱。北库没有换负责人。”
顾客把抄条交到登记夹,没有拿它抵货款。条上没有新内容,只写“男人走后钱师傅管货”,来源是街边听人念。流言已经离开原纸往外走,柜台因此新增一条:凡问代管者,统一出示本人原页核验结果,不靠营业员口头担保。
第三位顾客买二号包时发现纸角有一点折痕。许营业员先核封签未破、油纸无湿印,再请顾客自行选择。顾客最终换拿三号,二号留柜并在外观栏记折角,不能装作从未被挑过。
柜台的每一次问话都进试销页。八包卖得慢一点,留下的反馈却能给北试三号使用。
午前八包售出六包。
余两包保留原号,不挪别柜,不让熟人先拿走晚点补钱。许营业员午间核小票六张、柜内两包,姜青禾在交接副页签看见数,不提前结全天账。
事业线走到第二批八包,夫妻倒计时却只剩最后一日。
陆砺川没有陪送货。
他在完成个人工作交接。正文里的家庭页只记完成时辰与归家时间,不写具体工作内容。下午四点,他按约回到鹰嘴坡,帆布包已经封好。
最后物品清单填得满满当当。
衣物、洗漱用品、针线包、药品和家庭信纸各有数量。背面有印刷页码,没有空白附页。陆砺川逐项核完才签收,签完原表交回登记位,自己只留清单副联。
张干事随后送来集合时间调整通知。
原定次日上午,改为清晨天亮前集合。
通知写明集合地点和到达时辰,物品清单不再新增。陆砺川只签收悉,没有在通知背面留下姓名。张干事把副联交他,正联当场收回。
“还有人问最后物品表吗?”姜青禾问。
“登记位已经清场,表箱双人守。灰袖人没再出现。”
“没出现不等于假页线结束。”
“明天以后继续按明路查。”
陆砺川远驻不会带走核证责任,也不会让姜青禾一个人去旧南口堵胡四。张干事在紧急联系人页旁另写,灰袖与假授权由县里、厂方见证线继续核,北库只保管自己的实物和记录。
两个人真正能相处的,只剩今晚。
姜青禾把通知放进家庭页,没有说早几个时辰无所谓。原先排好的最后一顿共同晚饭仍照做,只把明早热饭改成今晚装干粮。
陆砺川淘米,她洗菜。
四只鸡蛋煮了两只,另两只留给姜青禾明后日。最后一块腊肉切成薄片,没有为送行把家里存粮吃空。
“腊肉全煮了也行。”陆砺川说。
“你走以后我也要吃饭。”
“那留一半。”
“已经留了。”
灶火照着两个人的影子。谁都没有抢着说半年很快,也没有许诺每封信都能准时到。
饭熟后,他们把家庭页最后一遍摊开。
住处不变。
姜青禾留鹰嘴坡,经营北库。
钱页分开,家庭应急封不挪作坊。
平常信走统一收转,紧急事项走张干事明路。
任何人不得借陆砺川远驻变更北库钥匙、负责人、批次和收款位。
一个月复核,三个月大复盘。
不以停职或关作坊证明感情。
两个人各念一遍。
“还有后悔的地方吗?”陆砺川问。
“有。”
他看向她。
“后悔今晚饭做少了。”姜青禾给他夹一片腊肉,“明早太早,得多装两个饭团。”
陆砺川把腊肉夹回她碗里。
“一人一半。”
饭后是共同洗碗。
姜青禾洗第一遍,陆砺川过清水。最后一只碗扣上竹架时,她从身后抱住他。
“明天我送你到集合处。”
“送到明路口,不往里走。”
“我明白。”
陆砺川转身,把她抱进怀里。
“青禾。”
“嗯。”
“我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留下做我想做的事。”
“我们没有散。”
“是一起过日子。”
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没有送别场面里的急,也没有把明天藏掉。两个人抱了很久,直到灶里的余火彻底暗下去。
帆布包放在门边。
北库钥匙仍在姜青禾贴身布袋里。
清晨集合通知压在家庭页上。
他们只剩最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