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假九号的酸笋先查谁出坛
第四卷:县城开厂 假九号的酸笋先查谁出坛 (第2/2页)“三坛一道卖,收了多少钱?”
“大概八九角。”
“谁数的钱?”
“我。”
“谁搬坛?”
“胡守平帮过一把,另有草帽人自己带的小车。”
“一道卖,为何胡守平只认一坛?”
胡三炮说搬运分两趟,买主仍是同一个人。胡守平却说自己只见一只坛到巷口,另两只何时离开后棚,他没有亲眼看见。三坛一道成交还是分开出售,出现了第一处口述冲突。
蒋二宽翻后棚出物时辰本。六月二十八日有两次推车记录,午后出坛二,傍晚出坛一。物名数量能对上,买主栏却被旧水渍盖住,须等销售分页补全。
胡守平在另一桌回答三坛搬运。
他承认替其中一坛找过买主,也帮着把坛从后棚推到旧南口巷口。买主没有当面报姓名,钱广源却在前一晚问过,陈酸笋控干后能装多少,盐味重的能不能拿清水过一遍。
“他问过北库包重吗?”
“问过一包大约多重。”
“问过编号吗?”
“问北试一号一锅做几包。我说北库门口复验那天只看见一到八。”
钱广源立刻说编号写在公开复验页,谁经过北库都能看。他承认问过包重,也承认尝过一碗旧酸笋,理由是想替旧货找买家。
“谁给你的碗?”
“胡守平。”
“在哪里尝?”
“旧南口后棚。”
“尝完说过什么?”
钱广源说只嫌太咸。
胡守平却补出另一句。
“他说切细些、控掉水,外头人未必分得清。”
钱广源否认这句话。
姜青禾把时间再往后问。
钱广源尝旧酸笋在六月二十八日,北试一号复验与假九号出现却在七月。旧酸笋若真被拿去仿包,中间还要有存坛、取笋、切配、控水、取纸、写签和找跑腿七段。现有材料只碰到前三段的一部分。
“北试一号九号这几个字,你写过没有?”
钱广源当场书写一遍,样纸只封存,不凭肉眼定笔迹。他说公开页上写北试一号,编号一至八也有人议论,自己见过并不等于做了九号。
这句辩解成立一半。公开信息能解释他为何听过批次名,解释不了他为何提前问旧酸笋包重。两件事分开写,既不替他加罪,也不让后一个问题被前一个答案盖住。
两人的口述发生冲突,原样并列。钱广源掌握过包重、公开编号上限并尝过旧酸笋,这三项成立;由谁取练习废纸、谁包九号、谁给瘦青年两分钱,仍没有直接材料。
胡守平也没有因此免掉自己的部分。他见过真货编号,搬过旧酸笋,知道钱广源问包重,却在假九号出现后一直只答没包过。说明页补问他有没有把坛交给草帽人、有没有接触清运车、两分钱由谁出。
他只承认把一坛推到巷口,否认接触练习废纸和跑腿青年。
核证桌没有靠争吵多写一个名字。
北试五号的十二包同时从正门送出。
周小兰核竹篮封签,姜青禾签经营责任人送出栏。县供销社指定小柜按一至十二号接收,柜台先核包数、责任格和交接时辰,再贴独立试登记首批有限量试销。
午前售出七包,余五包留原格。小票七张,退货页空。柜台有人又问过去的九号,贺营业员只翻当日一至十二号交接页,假包仍在北库门外发现记录里,不借新批编号洗真。
有人要把余下五包全包走,贺营业员仍按有限量规则每人最多两包。首批独立试登记看的是交接、质量和结存,不靠一个人当场扫空做热闹。
午后第二次回条到北库时,又售三包,柜里余二。十张小票包号连续,未出现九号旧争议混进退货页。北库也没有因前十包卖得快,临时把两包留样或训练包改成货。
鹰嘴坡饭桌也按原时辰开灶。孙秀梅回院里掌火,马慧英把菜量和杂活抵扣记进饭桌账。北库送出十二包,没有拿院内一锅热饭去换县城成绩。
午后回库,十二包出门数、柜台十包售出和两包结存分别闭合。姜青禾签完当日末核,才接旧南口送来的酸笋坛销售分页。
分页面边口与清场原册缺口相接,页首写陈酸笋三坛,分两次出。
第一行两坛,买主草帽客,价六角,收款人胡三炮。
第二行一坛,价三角,买主栏没有姓名。
那一栏只写了三个字。
钱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