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骂街。
第二百八十九章。骂街。 (第2/2页)*
一众名校校长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回去的路上,陈校长全程脸色铁青,越想越憋屈,越琢磨越窝火。
兴高采烈的以为能够抢回几个教授,这一次也得平分啊。结果倒好,被哈工大校长这种不讲章法、不要脸敢掀桌子的土匪式打法,杀得全军覆没。
所有人心里只剩同一个悔恨:恨自己太要脸!
要不是他们端着名校身段、守着行业规矩、顾及教育圈体面,怎么可能让哈工大硬生生抢在前头,把一大票顶级人才一口独吞?
讲规矩的空手而归,耍手段的盆满钵满。
这一趟哈尔滨之行,堪称各大名校校长职业生涯最憋屈的一次翻车。
回到沪市交大校园,陈校长一进办公室,积压满肚子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
他谁也怪不着,怪上级调解没用、怪自己脸皮太薄、怪哈工大太霸道都没用。
思来想去,罪魁祸首只有一个:始作俑者许知远!
人才是他挖的、人是他定的来华名额、流程是他一手操作的!
偏偏从头到尾不提前通气、不提前打招呼,害得他们千里奔赴抢人,最后颗粒无收!
陈校长拿起电话,直接一通越洋电话甩给美国的许知远。
电话刚接通,许知远还慢悠悠带着笑意:“校长,怎么突然打电话,国内人才安置顺利?”
话音未落,陈校长的怒火直接劈头盖脸砸下来,气场炸裂:“顺利个屁!许知远你个臭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许知远当场懵了:“???我咋了?”
“你说你咋了!”陈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噼里啪啦一顿数落,
“这么一大批苏联顶尖人才,你非要把入境、首访安置定在哈尔滨!”
“你提前跟我透一句风声会死?!你提前跟交大报备一声很难?!”
“我巴巴带队跑过去,守了整整两天!又是谈待遇又是报方案,忙活前前后后一堆事!”
“结果呢?!哈工大直接封路、调警察、锁校门,独占所有人!我忙活一场,一个教授、一个研究员都没捞着!空手而归!”
许知远人在旧金山,一脸茫然,纯纯天降无妄之灾。
他摸着鼻尖哭笑不得:“校长。,我真冤枉啊!我在苏联只管挖人、国内落地对接是老周统筹的,我哪知道哈工大校长这么猛?”
“我不管!”陈校长压根不听解释,蛮横得不讲理,“人是你弄回来的,锅就是你的!
你自己看着办你留着搞公司我不拦你,但你总得匀一批核心专家给交大!不然我这口气,这辈子都咽不下去!”
许知远彻底无奈了。好家伙!
许知远只能苦笑求饶:“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
电话那头的陈校长,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但依旧愤愤不平地嘟囔:“这哈工大,简直太不讲武德了!下次再抢人,我绝对跟他硬碰硬!”
远在哈尔滨的哈工大校长,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陪着瓦西里一众教授喝茶座谈,
心里美滋滋:脸皮厚一点,胆子大一点,人才多一点,学校强十年!值!
***
瓦西里彻底安顿下来的那一刻,心底只剩无尽庆幸。
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有赌气死守破败的故土,没有被逼无奈远赴丑国,最终选了来华任教这条路。
哈工大给他安排的专家公寓,敞亮干净,暖气充足、家具崭新。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温暖如春,没有苏联老家那种阴冷破败、四处漏风的窘迫。
走在校园里、街边小店、食堂超市,随处都能听见流利的俄语交流。
对旁人来说是外语,俄语几乎就是这里的第二语言。
不用艰难学新语言,不用隔着翻译别扭沟通,没有异国漂泊的疏离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安稳。
更让瓦西里动容的,是这里的人。从上到下,所有人都纯粹得可爱。
校领导不摆官架子,满心都是惜才,
身边的学生更是眼里有光,每一堂课都坐得满满当当。
对比他在苏联的半生浮沉,反差大得刺眼。
在苏联,他是数论奠基人,空有一身顶尖学识,单位拖欠薪资、课题无限搁置、才华白白闲置。
同僚内卷内耗,满腹本事无处施展,最后只剩消磨和无奈。
可在华国,一切都变了。
没人浪费他的天赋,没人搁置他的研究,没人让他守着空架子熬日子。
夜里,瓦西里坐在温暖的公寓窗边,看着楼下灯火明亮的校园,他庆幸自己赶上了这波官方外派的机会。
坚守信仰没有错,坚守理想也没有错。
只是他终于找对了土壤。
*
安顿第三天,瓦西里正式开课。
哈工大全校早早就炸了锅。
数论泰斗、苏联理论奠基人、半辈子被埋没的顶级学者,终于要站上讲台授课。
还没到上课时间,阶梯大教室早已座无虚席。
本专业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挤得满满当当,连走廊、后排台阶、窗边过道都站满了旁听师生。
不少数学系、物理系、航天系的年轻讲师、副教授也全都赶来听课,人人心里憋着好奇。
大家都想看看,被各校疯抢、校长不惜挨骂也要死保的大佬,到底有多厉害。
上课铃一响,瓦西里缓步走上讲台。
他拿起粉笔,抬手落笔。
一行行复杂逻辑极致漂亮的数论公式,行云流水铺满整块黑板。
全程零停顿、仿佛这些横跨数十年的数理推导、疑难模型,早就刻在他骨子里。
底下学生一开始还认认真真低头抄笔记。
三分钟后,大半学生笔尖直接停住。
学校课本里绕三页纸、老师讲一周都讲不透彻的难题,瓦西里三行公式直接击穿核心。
之前课堂上所有模棱两可的推论、所有含糊带过的理论盲区、所有国内教材遗留的空白短板。
旁边旁听的青年讲师全员瞳孔地震。
“原来这里是这么衔接的!”
“我卡了好几年的推导,居然这么简单!”
瓦西里语速平稳,俄语授课搭配同步翻译,条理清晰到极致。
“现代数论底层框架,是我当年参与搭建的体系。”
全场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