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三个好消息
第七十一章 三个好消息 (第2/2页)“功业还分大小?”
“事务所内部有四档。小功业、功业、大功业和传奇功业。为帝国效力者,按功受赏。”
“传奇功业听起来很好,那得做什么?”
“阻挡重大灾害,解决影响帝国安全的威胁。”
“捡到账本显然不够传奇。”
“不够。”
“账本里写着足以改变帝国命运的秘密?”
“那是账本的传奇。不是你的。”
马丁说得滴水不漏,高登退而求其次。今天是账本,也许之后是鳄鱼人、龙蜥魔和奥莉薇娅,最后是渔王,功业一定会变大。
“那我这份小功业能换什么?”
“物资、装备、日常所需,或者新入职员工套件。”
高登的眼睛立刻亮了。
总算可以获取帝国资产了。
“我想要枪、银盐弹、再生合剂、续命安瓿、清醒盐、封印蜡、圣油……你们有信号弹吗?”
“有。通常用于呼叫支援,城内的巡警、城外的骑警,看到会来帮忙。”
“正是我需要的,对付隐修会时,我总不能站在街上,靠个人魅力拦人帮忙。”
马丁开始记录。
“……按目前额度,一把制式手枪,12发银盐弹,再生合剂2根,续命安瓿1瓶、清醒盐6包、封印蜡2罐、圣油1壶、信号弹2发……”马丁记录。
高登听着纸笔摩擦,整个人逐渐安详。
这就是背靠正规机构的感觉。
薇拉之前喝这些药剂一直心疼钱,现在好东西终于从帝国的仓库里流出一点,落到他们手中。
资源无限供应,援军已在路上。
“去哪领?”
“任何一个事务署或者警署的物资仓库,带着这个单据。”马丁将一页纸撕下来。
他拿出自己的章,用力压下,盖出一个发光的银色钢戳,边缘森冷。
“该印迹和你的调查员徽章绑定,不能转交给别人。相应的,要是丢失徽章,不予补发。”
“明白。”高登将它妥善收下。看来如果他和徽章分别落水,得先救徽章。
“希望你的‘计划’卓有成效。”马丁转身,“我要去监视一些帝国强敌,避免他们在这节骨眼上捣乱。”
“需要帮忙吗?”高登好奇。能被称为帝国强敌的,大概不是在偷税漏税。
“只是盯人,没有功业。”
“那么您一定能独立完成。”
马丁望了高登一眼,转身离去,他的心里装着一堆比渔王更糟糕的名字,只希望高登能减轻事务署的压力。
回到街边。
高登重新取出那块龙蜥魔留下的灰白角质,激活源质能力。
“识弦”。
世界记得它的联系与痕迹,知道它曾经属于什么,又接触过什么,从何处分离……
一根只有他能看见的幻影丝线从中钻出,斜斜指向伦德尼姆的北区。
那里有剧院和餐厅,也有彻夜长明的灯火,绿荫公馆就在那里。
它很可能栖身于公馆底下的暗流,奥莉薇娅、鳄鱼人、歌女、医生,可能都在馆中。谁是能力者,谁是普通人,谁压根就不是人,目前没有答案。
最好还是积累实力,在自己能决定的战场上战斗。
“走吧。”高登和薇拉返回皇家自然科学院大学,“看看我们的报告是否达到优等。”
“如果没拿到呢?”
“说明校长是鱼人。”
……
黄昏,报告会接近尾声。
人潮已经退却,展台空空荡荡,横幅被一条条卷起,实验器材装回木箱,白日里拥挤的广场,渐渐显出原本的空旷。
高登刚走近展台,一道身影便飞奔出来。
夏洛特满眼喜悦。
“高登!”她欢呼着,“三个好消息!”
“按价格从高到低说。”
“耗子们都卖掉了,除了鼠条外,总共36金镑。”
“非常好。”高登立刻看向站台后方。
鼠条已经造好了逃亡的车辆。
那是个木箱,里面装着饼干和饲料,下面装了四个黄铜滚轮。
它神情焦虑地望着前方,好奇自己为什么还没奔赴自由。
“箱子,移动!”
鼠鼠见马车来来往往,只知有轮子的东西会滚动,却不知道是什么驱动它。
“第二个消息呢?”高登转身。
“我们的课题被评为优等,大学给了我们25金镑的实验经费。”
“很好很好。”高登用力点头,“这就61金镑了。”
“第三个好消息!”夏洛特原地跳了一下,“我们可以不用做暑假那些课题、社会实验和作业了!我们可以出去玩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七月,大学会放三个月暑假,一直到十月。
她的心已经越过世界,飘到凉爽的山中别墅,卢明的艺术沙龙,新阿尔比恩壮丽的旷野和森林。那些日子里,最严肃的决定只是早餐喝红茶还是咖啡。
“我得先去做实验,之后再说。”高登不得不打断夏洛特的意念。
她的思绪从大洋对岸急速折返,坠落在伦德尼姆郊外。
“现在?”
“越快越好。”
高登带夏洛特来到帐篷底下,郑重吩咐。
“……不要派任何人去那里,也不要写信或送什么补给。”
“要是有人问起你呢?
“你说你不知道我在哪。不管问的人是谁派的,不管是学院还是事务署还是警局,甚至你父亲。事以密成。坚持到我亲自回来见你。”
夏洛特听明白了。
高登打算暂时人间蒸发。
“明白。”夏洛特深吸一口气,“……我会整理报告会的成果,同时盯着泥巴公司,掩盖你的去向。如果有人坚持找你,我会放出一些假消息,说你出海了,说你……”
她停顿一下,带着不满。
“……被车撞死了。”
“太好了。”高登眼前一亮,“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可我不想你死。”夏洛特低声,“那瓶酒……我已经放到家里了。等着你回来开。”
高登伸手抚摸她的秀发。
柔软的金发从他指尖掠过,纤细温暖。
她怔了一下。
按她从小接受的教养,此刻应当后退半步,提醒他礼节和分寸,并决定是否追究这次冒犯。
这次她没有避开。
她只是微微仰起脸,看着高登。
接着,她也抬起手,替他整理被风吹乱的黑发,眸中满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