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权限不够
第10章 权限不够 (第2/2页)“你别查了。”秦牧接过他递来的烟,点上,“查下去对你不好。”
“我不是在替自己担心。”
“我知道。”秦牧吸了口烟,“所以我才让你别查。你越往里捅,系统那头会盯你越紧。你现在有家有室,犯不着。”
陈远航张了下嘴,最终没再追问。
他了解秦牧。这个人不说的事,撬不出来。
“行,不查。”陈远航发动了车,“鉴定报告你拿着,回去给你那个派出所的兄弟,让他走正式程序。有了重伤鉴定,刘德财就不是治安案件了——是刑事案件。拘留到逮捕,检察院那边只要证据链完整,批捕没问题。”
“嗯。”
“我这几天会以排查诈骗线索的名义在县里转转。”陈远航看了他一眼,“需要我做什么,你随时说。”
秦牧摇头:“你在这儿待着就够了。刘德明这两天不敢乱动。”
“那我先去落脚。县里有个招待所还是什么?”
“别住招待所。住镇上,赵铁柱那边给你安排。县里的招待所登记系统和公安系统连着,你今晚住进去,马文龙明天早上就知道你住几号房。”
陈远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服气的笑。
“行,听你安排。你他妈这脑子,当年怎么没去当情报参谋。”
“情报参谋不用上前线。”
秦牧把烟掐了,转身去骑电动车。
“老秦。”陈远航在身后喊了一声。
秦牧回头。
“你那个档案的事……我虽然不查了,但我跟你说一句——今天在县局法医中心,我提你名字的时候,那个姓吴的副主任脸上的表情不是怕我。是茫然。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陈远航的目光沉了下去。
“但是他背后的人——刘德明也好,马文龙也好——早晚会从别的途径去查你。他们查到的结果跟我一样,都是那个红色警告框。到那个时候……”
“到那个时候,他们会害怕。”秦牧说,“怕的不是我。是那个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陈远航没再说话。
SUV掉头,往镇上的方向开走了。
秦牧骑着电动车慢慢往回走。天快黑了,路边的田埂上有几只鸟在扑腾。他把档案袋塞进电动车前面的储物箱里,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那个未知号码。
两条消息,间隔二十多个小时。第一条在他处理完赵鹏之后发的,第二条在他等陈远航的时候发的。
说明这个人至少在两个不同的地点观察过他——粮站和县城入口。
不是固定蹲守。是跟踪。
但跟踪的手法很克制,从不靠近,只远远地看。像在做评估。
唐坤当过侦察兵。侦察兵的习惯就是先观察,后行动,最忌打草惊蛇。
秦牧把电动车停在村口。老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未知号码,打了一串字。
想了想,又全部删掉。
不回。让他继续看。看得越久,暴露得越多。
他翻出赵铁柱的对话框,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铁柱,鉴定报告拿到了。三份。明天上午我送到所里,你走批捕程序。”
赵铁柱的回复几乎是即时的,语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他妈的——真出了?重伤?哥,有了这个,刘德财这次死定了!”
秦牧没回。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推着电动车走进村子。
路过赵建国家门口的时候,堂屋的灯亮着,隐约能看到赵建国坐在太师椅上打电话。声音不大,但秦牧的耳朵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市里来了个人……刑警支队的……”
秦牧没停步。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还快。刘德明已经知道了,而且已经往上报了。
赵建国在给马文龙打电话。
马文龙今天在县公安局见过陈远航。
拼图在合拢。
秦牧推开家门。秦小棠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李秀英坐在堂屋里挑拣明天要用的干菜,看到他回来,抬了下头。
“回来了?吃饭没?”
“吃过了。”
秦牧在母亲对面坐下,看着她挑干菜的手。骨折处愈合后有些变形,指节比以前粗了一圈。
“妈,你那条腿的事,快了。”
李秀英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什么快了?”
“赔偿。”
“你别瞎折腾……”
“不是折腾。”秦牧说,“是法律程序。鉴定报告今天出了。轻伤二级,刑事案件。刘德财这次跑不掉。”
李秀英的手停在半空,一根干豆角悬在指尖。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儿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赌气,没有逞强。是一种笃定。
“真的?”
“真的。”
李秀英低下头,没再说话。但秦牧看到她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两下。
晚上十点,秦牧躺在折叠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那个未知号码,整个晚上没再发消息。
安静了。
但秦牧知道,安静不是结束。是暴风雨前那种闷。
他正要关掉屏幕,手机突然震了。
赵铁柱。凌晨发消息,不寻常。
秦牧点开,只有一句话。
“哥,刘德财的拘留到期了。刚才镇政府来了电话,刘德明亲自打的,让我明天必须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