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星散四方,各奔前程
第二十七章 星散四方,各奔前程 (第1/2页)黑水洼的夜,冷得彻骨。
张角的遗体被秘密安葬在矿洞最深处的一个天然石窟里。没有棺椁,只有一卷草席,和那本被他攥得温热的《太平清领书》残卷,安静地放在他胸前。墓前不设碑记,只在岩壁上用剑尖刻下一个极淡的“道”字,若不细看,与石纹无异。
安葬完毕,众人回到临时议事处。火塘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悲戚却坚毅的脸。徐慎展开一张粗略绘制的天下郡县图,铺在石桌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将军遗训,字字泣血。‘散为流星’,非是离散,而是将火种撒向神州四方。我等今夜便分路启程,依将军所指,于荆、扬、益、徐、豫诸州,寻机扎根,联络豪杰,待时而动。”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此去一别,山高水长,音讯难通。尔等需牢记三事:一曰‘仁’,医道护民,不忘初心;二曰‘隐’,藏锋敛锷,切勿张扬;三曰‘联’,若遇同道,暗通款曲,但需审慎,以‘天公’旧印为凭。”
徐慎开始分配人手,每指一人,那人便上前一步,凝神静听。
“张机先生。”徐慎第一个点到,“先生医道通神,乃我太平道未来之根本。您携阿菊及两名天部学徒,南下荆州。荆州沃野千里,然疫病流行,正需先生悬壶济世。襄阳、南阳一带,流民众多,人心思变,可择一地隐姓埋名,开设医馆,以医道聚拢民心,暗察豪杰。此去艰难,先生保重。”
张机神色肃穆,躬身道:“慎遵将军遗训,张机定当竭尽全力,以医道践行‘仁’字,绝不负天公将军与徐先生所托。”他小心地将《太平清领书》残卷和那本自己编写的《太平惠民药局方》收入药囊,这将是他最重要的行囊。
“周仓将军。”徐慎又道,“将军久历战阵,熟悉军情。您携裴、吴、郑三位老兄弟,西入益州。益州险塞,沃野千里,然刘焉暗弱,豪强割据,民心思乱,正是潜龙在渊之地。将军可于巴蜀山川间,联络旧部,寻访义士,暗中积蓄力量,静候天时。途中务必谨慎,勿露行藏。”
周仓抱拳,声如洪钟:“徐先生放心!俺周仓这条命是将军给的,定在益州给将军打出一片天!若有异动,必以‘天公’旧印为号!”他拍了拍腰间,那里藏着半块刻有模糊“黄”字的铜印。
“张宝、张梁。”徐慎看向张角的两位弟弟,眼中带着期许与沉重,“二位将军,你们兄弟二人,可分头行动。张宝将军,你可东去徐州。徐州富庶,然陶谦暗弱,黄巾余部尚众,你可收拢残部,整肃纪律,以医道仁心加以感化,或可成一支劲旅。张梁将军,你可北上幽州或并州。幽并之地,民风彪悍,多豪侠之士,你可寻机打入豪强武装,或自行招募流民,习练骑射,磨砺锋锐。二位将军,你们一东一北,互为犄角,日后若有变,可相互呼应。”
张宝、张梁对视一眼,眼中含泪,齐声道:“弟等遵命!定不辱没大哥名号,待天下有变,再举黄天!”
最后,徐慎看向自己:“至于我,将化名‘徐玄’,暂留冀州。冀州乃天公将军起兵之地,民心可用,且距洛阳不远,便于观察天下大势。我将往来于赵家庄、黑水洼及邺城、信都等地,联络零星同道,维系‘人部’脉络,并作为各方联络之中枢。李二夫妇熟悉本地,留在我身边协助。”
分配既定,众人无不凛然。这并非简单的分离,而是将太平道的命脉,拆解投向未知的远方。前途吉凶未卜,再见遥遥无期。
张机走到张宝、张梁面前,深深一揖:“二位将军,保重。若他日于荆州相遇,张某必以药石相待。”
张宝、张梁急忙还礼,张梁哽咽道:“张先生,您也要多保重……大哥的医道,全靠您了。”
周仓则与张宝、张梁重重拥抱,三个铁打的汉子,此刻竟都红了眼眶。
李二夫妇含泪为众人准备了干粮、清水和路上所需的药品、火镰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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