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丰盛收获
第九章:丰盛收获 (第2/2页)赵春花一边解开围裙一边嘀咕:
“分了家就是分了家,签了字的。当初说好了的,生死自理。
他们有本事上山打兔子,那就有本事别饿死。饿死了也别往我们老宅的门上爬。
以后等我们家其哥儿考上功名!我家翠姐儿嫁到城里,别回来哭着求着要我们认你们!”
宋织云加快了脚步,进了自家院子,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宋庄把竹子和兔子往地上一放,转头看着宋织云。
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闺女刚才那个踉跄是故意的吧。”
“爹,你真聪明!”
宋织云把荠菜篓子往桌上一放,从竹竿上解下那只野兔,拎着耳朵掂了掂分量。
这还是个实心兔啊!
“爹,他们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宋织云嘿嘿一笑。
“你怎么知道他们睡不着?”
“他们今天晚上吃的炒鸡蛋。”
宋织云弯起眼睛:“炒鸡蛋本来挺香的,但闻完别人家的兔子肉,鸡蛋就变酸了。”
宋庄弯腰去收拾兔子,他把兔子挂在院里的柴堆旁边,拿柴刀利落地处理起来。
宋庄刀下的动作没停,三下五除二就把兔子皮剥了下来。
宋织云把兔皮接了,准备明天晾晒。
兔肉剁成块,一小半留着炖,一小半拿去给王婶。
今儿王婶给了她家半小袋米。
另外一半拿盐腌了挂着慢慢吃。
灶膛里的火星子噼噼啪啪地爆着。
宋庄把铁锅架上灶台,宋织云洗好了荠菜,又切了几片薄薄的姜。野兔肉焯了一遍水,重新下锅,加上水,撒一把盐,搁两片姜,盖上锅盖闷着。
汤滚了,锅盖边缘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肉的香味和姜的辛辣搅在一起,宋织云端着那只缺了口的碗,喝了一口汤。
荠菜在汤里煮得软烂,吸饱了肉汤的鲜味,咬一口,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宋庄也端着碗,父女俩谁也没说话,闷头喝汤。
灶膛里的火映在两个人脸上,暖烘烘的。
喝了半碗汤,宋织云忽然开口:
“爹,我今天也有好东西!”
宋织云放下碗,碗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身把靠在墙角的背篓抱了过来。
宋庄正埋头喝汤,余光瞥见她把篓子抱到膝盖上,随口说了句:
“荠菜明天再择,先吃饭。”
宋织云没应声,手探进篓子里,拨开上面盖着的荠菜。
荠菜叶子被她一把一把捧出来放在桌上,宋庄端着碗的手顿住了。
大半筐木耳,黑压压地挤在篓底,一片叠一片,肉厚边卷,品相极好。
木耳底下还压着几根黄褐色的根茎。
宋庄一眼就认出来了——黄芪,少说也有五六根,最粗的那根有拇指粗,须根完整,断面白净,是上品。
“你什么时候——”
宋织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嗓子眼里却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就怕怕隔墙有耳。
“我在南坡摔了一跤摔下坑,在坑里挖出来的。”
宋庄把碗搁下,伸手捏起一片木耳对着灶膛的火光看了看,又拿起一根黄芪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品相的黄芪,放在六七十年代也是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