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解释
第41章 解释 (第2/2页)清楚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今天还是想丧一会儿。
随云年纪小也觉出了姨娘在那个元通道长离开后就不开心,午后她哥顶着大日头过来递了上午的跟踪结果,她便赶紧跑到屋子里去说。
正好让姨娘提点劲儿。
“二奶奶跟袁大奶奶见了面之后似乎有些不愉快,袁大奶奶是黑着脸走的。我二哥担心二奶奶见过他,就没跟着二奶奶,去跟了袁大奶奶一段时间。”
随云说得叽叽喳喳的,终于让叶明提起了一点兴趣。
“您猜怎么着,袁大奶奶回去后就把她家小公子的奶娘给赶了出去,闹腾了一个时辰呢。但您不知道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呢,我二哥接着跟那个奶娘,竟然发现奶娘还没出城门就被袁大爷亲自接走了。”
叶明坐起来,盘着腿,这事挺有意思的,袁大奶奶把自家的奶娘赶出去应该是金氏预警,但是如果那袁大奶奶明知道那奶娘和袁大爷之间有事还只是把人赶出去,就显得有点蠢了。
很可能是金氏的预警里,袁府的奶娘只是在以后会做出什么对袁大奶奶不好的事。
从随云二哥紧追着的发现来看,这个不好的事就是跟袁大爷偷情。
可惜显然,重生者的信息有误差。
这一赶出去,反而给了袁大爷心疼人的机会。
叶明总算是被这一件还算有趣的事情提起了精神。
如果金氏是一本书里的主角,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很精彩。
自己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呢?
叶明拿出一把碎银子给随云,“拿给你二哥,等二爷空了我就把他要过来在咱们这边做事。”
专门盯金氏那边。
随云眼睛发亮,双手伸出去接过来银子,小丫头很有心眼,一下子就掂出来这把碎银子有三两以上。
当下欢喜地磕头,“谢谢姨娘。我这就跟我二哥说让他以咱们这边的差事为主。”
叶明笑了笑,“下去吧。”
有事找霍雍了,才想起来李嬷嬷之前在她耳边唠叨的那些话。
好像是说二爷误会了什么,气哄哄地走了。
叶明下了榻,明月馆内外安安静静的,只有擅长做针线的翠芹和翠茉在外面候着。
两人听到脚步声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行礼。
叶明让她们继续忙,坐在上首的椅子上,想了想问:“你们说二爷误会我所以生气离开了,他误会我怎么了?”
翠芹翠茉:……
合着您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啊。
两人有点猜测,但是谁不要命了敢说那些?
翠芹说道:“姨娘,许是二爷不喜欢佛道中人吧。”
叶明想到李嬷嬷听到她要找道长时候的反应,恍然大悟,霍雍的误会就是以为她觉得不行找然后求助玄学去了。
既然以后还要在霍雍手底下混饭吃,就还是要哄他的。
再说对着霍雍那张面如冠玉的脸哄起来,也是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叶明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申时过半了,也就是下午四点左右,这时候霍雍肯定是在衙门的。
她先睡一会儿去,等人回来才能好好地哄人。
“翠芹,申时末记得叫我。”叶明起身伸了伸懒腰,“我补个午觉去。”
“……是。”
翠芹翠茉见姨娘就这么睡去了,和新主子相处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天的两人心里很没底。
这种时候不是该好好地打扮,然后等着二爷回来吗?
两人未免觉得姨娘很没有别人家姨娘的样子,前途堪忧。
叶明睡了饱饱的一个晚午觉,醒来的时候外面斜阳刚刚照过窗棂。
翠芹正要进来喊人,见叶明醒着,说道:“姨娘,申时末了。”
“好。”
叶明又抱着被子赖了会儿床,才起来穿衣服。
穿衣是翠柳服侍的,看着一件杏粉的衣裙一件湖绿色的,问道:“姨娘,这两件都是蜀州丝织的罗裙,您要穿哪一身。”
翠茉正在给叶明梳发髻,叶明匀开胭脂在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颜色,回头看了看,“杏粉的吧。”
哄男人的装扮,最好是心机一点。
叶明准备了半个时辰才开始换鞋,没想到李嬷嬷带来一个消息。
二爷今天晚上有应酬,不回来了。叫各院自己用饭。
叶明:……
看了看镜子里全副武装的自己,也不觉得气馁。
“既然二爷不回来,李嬷嬷,翠柳翠芜,你们跟我划船摘荷花去吧。”
李嬷嬷都佩服姨娘,自己心里有别人竟然从来没有担心过二爷会发现的样子。
夕阳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度了,叶明坐在小舟里,前面是翠芜乘船,后面有翠柳摘荷,晚风徐徐,一时也感觉这样的日子有这样日子的好处。
很会哄自己的叶明游船半个时辰下来的时候,又想着吃什么了。
翠柳抱着一捧将开未开的荷花,跟在姨娘身旁,听到姨娘说要吃炸荷花,饶是她不怎么懂得灶上的事也是疑惑了。
“姨娘,这荷花怎么炸?”
叶明随手折下一枝柳条,“简单,用一些面糊裹在花瓣上,炸好出锅的时候撒一层雪白的霜糖就行了。”
厨房里的张厨娘听了姨娘的要求,也不由感叹一声会吃。
叶明中午吃得少,晚饭就一不小心吃多了,去院子里活动消食的时候才觉得少了点什么。
翠柳心说您终于发现了,二爷还没回来。
叶明说:“明日找一些鹅毛鸭毛鸽子毛过来,我们试着做这个消食的器材。”
翠柳:……
翠芜等人也是越晚越不见二爷过来心中担忧。
不全是担心叶明。
跟着风光的主子自己也风光,这是很容易想到的事情。
如果姨娘因为今天的事惹怒二爷,恐怕日后连这个明月馆都守不住。
毕竟姨娘的贵妾宴席还没有办呢,爷不喜都不用特别费心。
叶明不知道霍雍误会有多深,而且她觉得霍雍并不是那种任性难哄的男人,到了戌时还不见人过来就准备睡觉了。
帐子层层落下,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才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但叶明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在发酸什么,回不去现代不是早就接受的事情吗?
再说她在前世也没有什么亲人,在哪里过日子不一样。
就这么哄着自己睡着了。
霍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末,身上沾染着浓重的酒味,神色却很清明。
当值的大丫鬟翠柳翠芹还没睡,见二爷过来,忙给倒了茶。
霍雍问道:“她睡了?”
翠柳回:“姨娘刚睡下半个时辰,要把姨娘叫起来吗?”
“不用。”霍雍没让叫人,喝杯茶醒醒酒,就起身去了东侧的卧房。
叶明是被一阵滚烫的带着酒香味的吻吻醒的,看着罩在她身上从她额头开始缠缠绵绵亲吻的男人,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起床气。
否则刚才真会习惯性把他踹下去。
霍雍吻着来到叶明的眼睛旁边,滚烫的手指在她眼角揉了揉,声音暗哑:“哭了?”
叶明惊讶于他的敏锐,“二爷晚上没有来,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霍雍在她眼角落下一串湿湿热热的亲吻,带着她的手解开里衣上的纽扣,轻笑道:“既然担心爷生气,今夜好好伺候便是。”
叶明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好吧,谁让妾身还要仰仗二爷……”
话没说完,腰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狠狠抬上去,剩下的话也被滚烫的双唇吞噬。
半个时辰后,晃动的银灰色帐子里传出叶明的声音:“别。”
霍雍感到叶明的拒绝,血都冲着脑袋去了,狠狠扣着她的一双手腕,嘴唇贴在她耳边说:“不管你心里想着谁,你这辈子都只能是爷的人。”
叶明:……什么,霍雍在说什么啊。
她力气大,着急之下便把蓄力的男人推到了一边。
霍雍垂下的眼底燥郁之色越发浓重,屈膝坐在床里,揉了揉阵阵发疼的额头,声音平静地问:“你还想着那个霍府的护卫?”
身上的衣服揉搓得像是破布片,却根本没心情管。
叶明懵了下,“什么护卫?”
霍雍笑了声,手撑在膝盖上,眼睛抬起看着她,“装糊涂是吗?担心我不让你的心上人过顺遂日子?”
叶明抱着被子看着坐在身侧的男人,什么心上人?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那个张仪。
溪珠和他的确是有情意的,但都被这两口子嚯嚯了。
现在霍雍说张仪是她的心上人?
想到李嬷嬷劝她的那些什么二爷很好的话,尤其是她和元通道长那段话,叫别人听去可不就是要误会吗?
叶明明白了霍雍的误会,却裹着被子冷冷道:“二爷都跟我睡了这么多天才想起这件事是不是太晚了?还是二爷现在看我不顺眼想找个借口把我踢出去好给你的新人腾位置?”
这么好拿捏的机会,傻子才不用。
听她的话,霍雍的脸色又成功黑了一层。
叶明看了眼他的脸色,在心里笑得不行。
霍雍半晌才说:“你都跟了爷那人还给你送荷包,如今说来倒都是爷的错了。”
嘲讽的语气不要太明显。
“就是你的错。”叶明的话接得很快,一副就是你有错、完全不会反思自己的模样。
霍雍的一双黑漆漆眼眸沉了又沉,“叶氏,你别太过分。”
叶明点点头,借题发挥:“是,我就是一个轻飘飘的叶氏,爷以为我想着别的男人还容忍我,我是不是得给你磕一个?”
霍雍从来没想过她这么能说,沉默片刻倾身过去堵住了她的唇,直亲得叶明喘不过来气才松口。
叶明想到贞洁对古代女子的重要性,声音里带出十二分的颤抖,“爷问都不问一声就给我定罪,您不想要我了直说就是,何必逼着人去死。”
咦~自己这样是不是寻死觅活?悄悄抬眼,霍雍脸上带着懊恼和心疼,效果这么好的吗?忍不住为自己的巧言令色点了个大大的赞。
“我,我还是去死好了。”
霍雍觉得脑袋里嗡嗡的,怎会有人这般,明明是她理屈在先,竟然三言两语说成是他逼她去死?
见她由假哭到眼角落泪,霍雍只得把人抱到怀里,“好好好,是爷的错,没有问你就开始怀疑你,损了你的清白。你,心里真没那人了?”
“没有,没有过。”叶明摇摇头,把一滴眼泪珠甩到霍雍手背。
泪水的冰冷让霍雍心疼不已,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心底却暗暗叹气。
此生,从没见过这么会拿捏他的女子。
叶明才像是整理好了情绪,说:“那都是多久的事了,我倒是想念着二爷,但二爷您那时候是天上的明月,妾身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怎么敢想明月?妾身都二十好几了,不跟了您就要出府的,妾身无依无靠,怎么能不给自己找个依靠?”
柔弱的女子就是要给自己找依靠,解释完美。
霍雍听到她以前只是不敢恋慕自己,沉闷的心口竟像是被移开了一块巨石。
“后来妾身得知二奶奶让妾身跟着二爷,妾身高兴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跟张仪只有那些情分,没想到今日二爷竟然这般怀疑妾身的心。”
霍雍低头看了看靠在他怀里说着话的女子,彻底没了一点脾气。
当初知道要跟着爷,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所以高兴得都病了?
“您说的荷包,是妾身给了您的事还没传出去的时候张仪给的,妾身知道自己是二奶奶定下跟您的人,根本没有收,他是唯一还算关心妾身的人,我们二人不过是两个困难的人相互取暖,半点龌龊都没有。”
霍雍揉了下她的肩膀,想着无外人在,便低了头认错:“那是爷多想了,误会了你,让你受了委屈。”
叶明点点头,“其实是你根本没有想过要信我,否则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霍雍没想到短短的两句话,自己脑袋上又被扣了一项罪名。
“那明儿让我如何道歉才好?”
叶明就知道老古板男人根本说不过她,再说这件事真是他不对在先。
“夫妻之间最重要便是信任,妾身虽然不是爷的妻,但妾身对您如对夫君。”
霍雍的脸色一黑,什么叫如对夫君,夜夜缠绵竟然还不是真正的夫君?
“下次二爷有什么事怀疑妾身,请一定要先来找妾身问清楚才是。”你憋着我也看不懂你的脸色啊。
霍雍单手撑在膝盖上,她就靠在他圈出的一方小天地里,大道理一堆又一堆涌出,嘴里说着“爷”“妾身”像是怕极了他。
实则那点小老鼠偷到香油的喜悦情绪半点没有遮掩下去。
霍雍忍不住心说,先问了你好让你跟爷胡搅蛮缠吗?
但不得不说,烦闷了几个时辰的心情是彻底好了起来。
霍雍表态:“好了别哭了,以后爷再有事必先来亲口问你。绝不再疑心你,可好?”
叶明点点头,柔弱又无依无靠地缩在男人宽阔的怀里,“妾身这就放心了。”
霍雍现在就有问:“既然你心里早就有爷,为何今晚不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