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回京

第777章 回京 (第2/2页)

盐场稽察不可中辍，海舶税规不可擅改，卫所清整不可半途而废，田亩丈量不得束之高阁，官吏巡察之责尤不可松弛。
　　
　　往后历任大小官员，若有擅自废弃新政、包庇积弊、勾连地方豪强、贪赃徇私之辈，纵使本院远赴京师，亦会搜罗实据上疏参奏，穷究其罪责，断然宽宥不得！”
　　
　　随后月余，秦浩然核定三年治绩、造册存档、上报朝廷。
　　
　　冬日霜寒落尽、残雪消融。
　　
　　天奉三十二年仲春二月，东风和煦，堤柳抽芽，扬子江冰澌消融。金陵一扫隆冬的凛冽萧索，城郭街巷草木萌新，处处浸着融融春意。
　　
　　吏部勘合由京师递送至应天巡抚衙门，堂上文牒所载旨意明晰：应天巡抚秦浩然莅任三载，大计考满。任内整肃贪蠹、安抚生民、厘定盐法海禁，各项治绩卓然出众。令其交割一应公务，即刻整装返京入宫面圣述职，等候陛下圣意裁定，另授新职。
　　
　　部文一经奉到，归京启程之时便已钦定，不容迁延。
　　
　　启程当日，应天城外长江渡口，晨光熹微、春风和煦、江波浩渺。
　　
　　应天、江宁、两淮、苏松各路文武官僚、府县官吏、卫所将弁、市井乡绅、百姓耆老，纷纷自发赶赴渡口相送。车马列队、衣冠如云、人潮肃立，绵延数里，场面盛大肃穆。
　　
　　往日被秦浩然整顿约束、心存忌惮的勋贵旁支、盐商余党、劣绅猾吏，虽心底暗藏怨怼、暗自窃喜其离任，却也不敢公然失礼，只能随众列队相送、虚作恭谨。
　　
　　而真正感念其恩德、敬服其风骨、不舍其离去的清廉官吏、寒门士子、守城兵卒、寻常百姓，皆是神色恳切、满心不舍，眼底皆是敬重与留恋。不少乡间耆老、市井百姓，自发携壶浆、捧鲜果，立于道旁相送，感念其三年安民护民、除弊减负之恩。
　　
　　谭纶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率麾下精锐将兵列队肃立，神色肃穆恭敬，眼底满是追随与敬重；潘时良率一众文职清流、寒门僚属，躬身立后，神色恳切、满心感念。
　　
　　春风拂过江岸，吹动满场官袍旌旗、猎猎作响。
　　
　　秦浩然一身巡抚朝服，玉带锦袍、端方肃穆，立于官船船头。
　　
　　四十二岁的面容沉稳温润，眼底山河辽阔，历经三年江南深耕，百日布局收官，此刻心境澄澈笃定、胸藏万千丘壑。
　　
　　他回望这座深耕三载、倾注心血的金陵城，回望这片被他肃清弊乱、重整财税、稳固兵权、安定民生的江南沃土，心底无半分眷恋浮华，唯有一腔济世初心、满怀抱国壮志。
　　
　　江南残局已定、新政根基已固、人心军政皆稳。
　　
　　此番回京，不是离场避祸，而是入局中枢、搅动朝局、直面勋贵权臣、预判党争洪流、推行天下新政。
　　
　　江岸万众躬身、齐声相送，声震江岸、久久不息。
　　
　　秦浩然抬手轻轻挥手，身形挺拔如松，立于春风江浪之间，目光穿透千里烟波、遥望京华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