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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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确实在发酵。
第三周,星辉十四间影院的上座率攀升至百分之八十一。中环皇后戏院和尖沙嘴金冠戏院周末场全部满座,油麻地和土瓜湾的社区影院工作日上座率也突破了七成。非典后尚未完全恢复的市道里,这个数字让同行侧目。
高志森每天把日票房汇总发到凌之飞邮箱。第三周结束时,他附了一行备注:“按目前走势,香港总票房有望突破五千万。“
凌之飞看完邮件,没有回复。五千万是他的底线预期——不是目标。前世的数据他记得清楚:二零零一年周星驰的《少林足球》以六千零七十三万港币创下香港华语片票房纪录。这个纪录在这个时空里仍然存在。要超过它——需要最后两周不掉速。
第四周。上座率百分之七十八。微降,但符合正常曲线。关键数据是场均人次——十四间影院的场均人次从第三周的九十二人上升到第一百零三人。这意味着晚场和周末场次在加密排片后仍然能填满座位。
第五周,突破来了。
不是某个单日爆涨——而是持续的、均匀的客流。周一到周四的上座率稳定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周五到周日维持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口碑已经从“看完觉得好“扩散到“没看的人被周围人催着去看“。
十二月十四日,《贼》在香港下映。
最终票房:六千一百二十万港币。
香港影史上第二部突破六千万港币的电影——第一部是周星驰的《少林足球》,六千零七十三万。凌之飞超过了周星驰八十七万。
超过的幅度不大。但“超过“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记重锤。周星驰是喜剧之王,他的票房纪录在很多人眼里是“不可逾越“的。《贼》不是喜剧——它是一部冷色调的动作片,结尾有十四分钟没有对白。这样一部电影打败了周星驰的喜剧——整个香港影坛都安静了一瞬。
凌之飞没有开庆功宴。他只做了一件事:让阿玲把票房分成报表做出来,然后打电话给银都机构的总经理。
“内地档期排好了没有?“
“排好了。明年一月九日,全国同步上映。“
《贼》的内地发行由银都机构负责。合拍片资质在拍摄前就已办妥,内地版按约定删减了部分暴力镜头——港铁巷战中两处过度的打击特写被剪掉,码头摊牌的血流效果做了淡化处理。总长从一百一十分钟变成一百零七分钟。凌之飞亲自审了一遍内地版,确认删减不影响叙事完整性。
二零零四年一月九日,《贼》在内地公映。
这是凌之飞的电影第一次大规模进入内地院线。《千里江山》和《长城》虽然也在内地上映过,但规模有限——《千里江山》走的是艺术院线,《长城》是合拍片但排片量受限于当时的银幕数量。二零零三年底,内地的电影市场正处于爆发前夜。银幕数量在快速增长,观众的观影习惯正在从“看个热闹“向“看好电影“转变。
《贼》赶上了一个好时机。
非典过后的内地市场,和香港一样,憋了几个月的消费需求需要释放。春节档尚未到来,一月份是传统的票房淡季——但“淡季“意味着竞争少。《贼》几乎没有遇到同量级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口碑。内地观众的反应比香港更热烈——香港观众对港式动作片见怪不怪,但内地观众在二零零四年能看到的优质商业片仍然有限。《贼》的节奏、质感和演员表演,对内地观众构成了降维打击。
第一周,内地票房一万二千万。第二周,八千万。第三周,六千万。走势稳健,没有断崖式下跌——口碑在起作用。
内地观众的反应和香港有一个显著差异:香港观众讨论最多的是动作戏的节奏和结尾的无对白段落,内地观众讨论最多的却是赵文卓那条父亲线。“大门“发现父亲没有死、而是被迫改名换姓逃亡东南亚的情节,在内地引发了远超预期的共鸣。二零零三年的内地,正经历剧烈的社会转型——大量人口流动、家庭分离、身份重构。赵文卓在车里看到芯片信息时那只发抖的手,击中的不只是角色——是一整代人的隐痛。
影评人的反应滞后于观众。上映第一周几乎没有主流影评人关注《贼》——内地影评圈对港片仍然带着“商业爆米花“的固有印象。第二周开始,几篇长评出现在网络论坛上,篇幅之长、分析之细致,远超一般的商业片影评。有人逐场拆解港铁三分钟的剪辑节奏,有人写了三千字分析码头摊牌的灰白色调,有人把“大门“煮面时那三秒发呆和任达华在《贼》里的表演做了对比——虽然任达华不在《贼》的演员表里,这位影评人显然把电影记混了。
到二月底,《贼》在内地影院的下档周期接近尾声。
最终内地票房:三亿九千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二零零二年张艺谋的《英雄》内地票房二亿五千万,已经被视为天文数字。《贼》超过了《英雄》一亿四千万。在二零零四年的内地市场,三亿九千万是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重新认知“商业电影天花板“的数字。
凌之飞听到这个数字时,正在太子道办公室翻《杀破狼》的剧本。高志森打电话来报喜时,他的反应只有一句话:“银都那边的分成到账了没有?“
“还在走流程。按合同,银都拿内地发行收入的百分之三十,亦迎樱和金藜各拿百分之三十五。粗算下来,集团这边到手大约——“高志森顿了一下,“大约九千万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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