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噬痕第二次激活

第20章 噬痕第二次激活 (第2/2页)

身体本能触发预警。罗恩手腕内侧的旧疤猛地灼烧起来，不再是往日微弱暖意，而是针扎般尖锐的灼热。暗金色纹路自疤痕爆发，沿着心痕分支急速蔓延，撞上第一道结节短暂阻滞，随即奋力折返，换一条通路再度向前冲击。
　　
　　这一次，纹路直接冲破结节桎梏。
　　
　　罗恩左手食指骤然一颤，指尖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那股压制肩头的无形力量，像是被猛兽狠狠啃噬，瞬间仓皇回缩。
　　
　　桌前，哈布斯子爵端茶杯的手几不可察一顿，茶水在杯内漾开一圈细密波纹。
　　
　　全部变化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罗恩不动声色收回异样，左手重新放平在膝盖，垂眸假装留意靴面灰尘，全副心神集中在手腕。藏在心痕之下的折叠纹路，刚刚自主冲破第一层枷锁。
　　
　　自始至终，他没有主动调动力量，仅仅是遭受外力施压，噬痕便自发启动防御，如同紧锁的房门遭受撞击，门闩自行弹开半寸。
　　
　　哈布斯子爵放下茶杯，温和笑意依旧挂在脸上，但看向罗恩的眼神悄然转变。温和外壳褪去，透出几分审视，好似垂钓者看见水面冒出从未见过的陌生鱼泡。
　　
　　“格里菲斯小姐的近卫，身手应当不俗。”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随口评价，“不知师从何方？”
　　
　　艾薇儿神色波澜不惊：“一位老骑士传授技艺，数年之前已经离世。”
　　
　　“原来如此。”子爵没有继续追问，提起茶壶为艾薇儿续上半杯茶水，目光再度扫向罗恩，“年轻人前途无量，能够留在格里菲斯小姐身边，是难得的机缘。”
　　
　　话音落下，话题顺势转回领地边界磋商。罗恩留意到，自此之后，子爵的视线再也不会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瞬，像是初步完成探查，默默在心底记下了这条关键线索。
　　
　　半个时辰过后，艾薇儿合上小册子起身告辞。哈布斯子爵亲自送至宅邸正门，客套话术轮番上演，还笑着邀约日后让菲利普登门拜访。整套流程严丝合缝，完全挑不出半点疏漏。
　　
　　直至二人走出厚重铁门，锻铁大门缓缓闭合，马车重新驶上街道，罗恩才察觉到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车厢内陷入一段安静。
　　
　　艾薇儿倚靠座椅，指尖规律叩着膝盖。罗恩坐在对面，摊开左手放在腿上仔细观察，指尖金光已经消散，唯独手腕疤痕持续散发微弱余温，像是一块晒过暖阳的青石。
　　
　　“刚刚发生什么了？”艾薇儿率先打破沉寂，语调平缓，没有质问，只是单纯求证。
　　
　　罗恩抬眼与她对视：“他暗中催动摄力纹试探我，然后我手腕的纹路自己激活了。”
　　
　　“自主觉醒？”
　　
　　“嗯。我完全没有主动催动意念，纹路自发冲破外力压制。”
　　
　　艾薇儿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片刻方才开口：“他在试探你的深浅。”
　　
　　“我心知肚明。”
　　
　　“他看见了多少异象？”
　　
　　罗恩低头凝视左手皮肤：“金光一闪而过，时间极短，很难判断他是否看清纹路全貌。”
　　
　　艾薇儿轻轻蹙眉：“哈布斯子爵从来不做无用功。主动试探，意味着你已经被他划为需要摸清底细的目标。”
　　
　　罗恩攥了攥左手，指尖余热缓缓消散。冲破第一道结节的折叠纹路安静蛰伏在心痕之下，缝隙细如发丝，他能清晰感知，纹路深处蕴藏着某种缓慢起伏的脉动，好似沉睡许久的火炉，刚刚被拨起一点星火。
　　
　　他拉起袖口，将疤痕严严实实遮挡。
　　
　　马车穿行圣城南巷，朝着白蔷薇公馆行进。罗恩背靠车厢壁闭目凝神，脑海反复回荡册子上的文字：旧神非神，亦非人，乃是创世者遗骸碎片。
　　
　　遗骸碎片、格里菲斯姓氏、下落不明的父亲、手腕与生俱来的纹路……所有谜题如同零散拼图，冥冥之中全部指向自己，可每一条线索都残缺不全。
　　
　　他睁开双眼，望向对面静静休憩的艾薇儿。
　　
　　此刻两件事尘埃落定：其一，哈布斯家族觊觎格里菲斯领地，野心远不止爵位与土地；其二，潜藏在他体内的噬痕，正在不断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