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城外三千铁骑,只认我一人
第三章城外三千铁骑,只认我一人 (第2/2页)背面则是一头盘踞山河的黑色猛虎。
“侯爷出征之前,将玄甲令交给了老奴。”
“他说,若您愿意独自逃生,便把它交给您。”
“若您抛下族人,这块令牌便永远不必出现。”
林昭看着他。
“父亲是在考验我?”
福伯低下头。
“侯爷说,林家可以由一个狠人继承。”
“但不能由一个连家人都能抛弃的人继承。”
林昭接过玄甲令。
冰冷铁牌落入掌心的一刻,系统提示立刻改变。
【身份确认。】
【宿主已获得玄甲军最高统领权。】
【三千玄甲军忠诚度:绝对忠诚。】
【可下达第一道军令。】
城外军阵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黑甲将领策马而出。
他没有旗号。
只带着十二名骑兵来到城墙下方。
将领抬起头,看向城内。
目光越过城墙、守军和黑暗,准确落在林昭身上。
下一刻,他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
身后十二骑同时下马跪下。
紧接着,城外三千玄甲军整齐跪地。
轰!
甲胄碰撞的声音如闷雷滚过荒野。
“玄甲军统领陈破山——”
“率三千将士,恭迎少主!”
三千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恭迎少主!”
声浪直冲城墙。
城头守军脸色惨白。
林家众人更是呆立原地。
没人知道镇北侯何时留下了这样一支军队。
也没人想到,他们已经走入绝境时,城外竟会出现三千精锐。
薛贵强压心中震惊。
“三千人又如何?”
“这里是京城!”
“城中有五万禁军!”
“你们敢攻城,就是谋反!”
林昭抬头看向他。
“抄家灭族的时候,你们说林家谋反。”
“现在林家真有了兵,你还是说谋反。”
他举起玄甲令。
“既然罪名已经定了。”
“那我便反给你看。”
薛贵神色一变,厉声吼道:
“放箭!”
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
林昭没有躲。
城外的陈破山已经站起身。
他拔出腰间战刀,刀锋指向城墙。
“盾!”
玄甲军阵中立刻响起一声整齐回应。
“喝!”
上千名士兵同时举起重盾。
盾牌彼此咬合,瞬间组成一道黑色铁墙。
箭矢落在盾面上,发出密集撞击声。
与此同时,数百名弓弩手从盾墙后方起身。
他们所用的不是普通长弓。
而是军中专门破甲的强弩。
陈破山望向林昭。
“请少主下令!”
林昭没有立刻攻城。
城墙上至少有五百守军。
后方的魏康也随时可能赶到。
若是正面强攻,即使能赢,也会付出不小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身边还有三百多名族人。
他们不是来攻下京城。
是为了逃出去。
林昭看向正在修缮的旧城墙。
那里堆着大量木架和石料。
最薄弱的一段墙体,已经出现明显裂缝。
系统地图上的红线,正好指向那一处。
“陈破山!”
“末将在!”
“集中弩箭,射击城墙东侧木架。”
陈破山微微一怔,随后立刻下令。
“弩阵转向!”
数百架强弩同时调整方向。
薛贵站在城头,看见弩箭没有射向守军,反而对准施工木架,脸色骤然变了。
“阻止他们!”
可已经来不及了。
陈破山挥刀。
“射!”
嗡!
密集弩弦同时震动。
数百支粗大弩箭飞过城墙。
它们有的射断支撑木架。
有的钉入墙体裂缝。
第二轮弩箭紧接着落下。
木梁连续断裂。
正在修缮的墙体失去支撑,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薛贵脚下微微晃动。
“撤!”
“离开东墙!”
轰!
厚重城墙猛然向外坍塌。
巨大的石块砸落城外,尘土冲天而起。
原本只能容纳一两人穿过的缺口,瞬间扩大到数丈。
连接城内外的道路,打开了。
林昭挥动玄甲令。
“玄甲军入城!”
“保护林氏族人撤离!”
陈破山翻身上马。
“末将领命!”
三千玄甲军同时起身。
骑兵最先从缺口冲入。
马蹄踏过碎石,犹如黑色洪流涌进京城。
城头弓手还想放箭,城外弩阵已经再次射击。
每一轮箭雨落下,都有人从城墙坠落。
薛贵看着迅速崩溃的防线,终于明白过来。
他面对的不是临时拼凑的私兵。
而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甚至比禁军更加可怕的军队。
“撤退!”
“向北营求援!”
他刚转身,一支羽箭便从城下飞来。
噗!
箭矢贯穿他的小腿。
薛贵惨叫一声,跪倒在城墙上。
林昭放下弓。
他没有杀薛贵。
不是因为心软。
而是死人不会说话。
林怀礼、左相府、提前行刑的圣旨。
这些事都需要活口来查。
陈破山带领骑兵冲进工地后,第一时间列阵挡住追兵方向。
他来到林昭面前,再次下马行礼。
“末将来迟,请少主降罪。”
“没有来迟。”
林昭将他扶起。
“正好。”
陈破山抬头看向林家队伍。
“少主,城外已准备马车两百辆。”
“另有换洗衣物、干粮和药材。”
“请立刻带族人出城。”
林昭看了一眼福伯。
这些准备显然不是系统凭空制造的。
至少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是镇北侯早已留下的后手。
“父亲什么时候组建的玄甲军?”
陈破山沉声道:
“十五年前。”
“玄甲军中的将士,大多是侯爷从北境战场和灾荒中救下的孤儿。”
“我们不入军册,不受朝廷调遣。”
“只听侯爷与玄甲令号令。”
“侯爷出征之前曾下令,所有人秘密进入京城附近待命。”
“若侯府平安,终身不得现身。”
“若侯府被抄……”
陈破山停顿了一下。
“便迎少主北上。”
林昭问道:
“为何是我?”
他是庶子。
侯府里年长的男丁并不少。
镇北侯却把唯一的退路、玄甲令和三千精锐全部留给了他。
这不合常理。
陈破山看向福伯。
福伯沉默片刻。
“因为侯爷早就知道,林家会被抄。”
林昭眼神骤然一凝。
“他知道?”
“是。”
福伯道:
“侯爷出征前收到过一封密信。”
“信中说,苍狼关之战是为他准备的死局。”
“无论他是战死、退兵还是守住城池,朝廷最终都会以谋反罪名处置侯府。”
“谁写的信?”
“没有落款。”
“侯爷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写信之人。”
福伯从怀中又取出一块染血的布。
布中包着半封烧焦的信。
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
只能勉强辨认出一句话。
“苍狼关只是开始。”
“林家若想活,莫信圣旨,莫入天牢,速往北境。”
林昭看着那句话。
主线终于清晰起来。
救出族人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必须带着三百多名族人和三千玄甲军前往北境。
那里有镇北侯留下的城池、兵马和粮草。
也有苍狼关战败的真相。
“少主。”
陈破山忽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
“说。”
“侯爷并未战死。”
林昭猛地看向他。
周围所有人也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
陈破山从甲胄内取出一只染血的竹筒。
“昨夜,玄甲军收到北境密报。”
“苍狼关破城之后,有人曾在死人堆里看见侯爷。”
“他被一支来历不明的骑兵带走了。”
“如今生死不知。”
林昭握住竹筒。
镇北侯没死。
那封通敌书信是谁写的?
皇帝为何如此急着灭掉林家?
带走镇北侯的骑兵又是谁?
答案都在北境。
就在此时,京城深处再次响起钟声。
这一次不是警钟。
而是只有皇宫发生重大变故时才会敲响的九声龙钟。
当——
当——
连续九声传遍全城。
陈破山抬头看向皇宫方向。
“宫中出事了。”
一名玄甲军斥候策马赶来。
“报!”
“皇帝刚刚下旨,封锁京畿所有道路。”
“调动城外三大营,共两万兵马追杀林氏一族。”
“另外……”
斥候脸色有些古怪。
“左相裴玄礼在朝会上宣称,镇北侯林远山并未战死。”
“他已经投降北狄。”
“还说少主劫持林家三百余口,率私军攻破京城,是奉父命里应外合。”
林骁怒道:
“胡说八道!”
“父亲若真的投降北狄,怎么可能被人从尸堆里带走?”
林昭却没有愤怒。
他只是迅速抓住了其中最关键的一点。
左相知道镇北侯没死。
甚至比玄甲军得到消息更早。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知道镇北侯现在在哪里。
“陈破山。”
“末将在。”
“带上薛贵。”
“所有人立刻撤离。”
“去哪里?”
林昭翻身骑上战马。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光笼罩的京城。
“北境。”
“救我父亲。”
“然后查清是谁害了苍狼关三万将士。”
他将玄甲令高高举起。
三千玄甲军同时转向北方。
林昭声音传遍军阵。
“从今日起,我们只有一条路。”
“带族人活着到达北境。”
“挡路者——”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