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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鹤立鸡群,方能被人另眼相看

第265章 鹤立鸡群,方能被人另眼相看 (第1/2页)

难民营门口。
  
  王黑五的手下文斌赤裸上身、满身酒气,开着一辆老式桑塔纳停在牌坊边上。
  
  他是一个典型的社会人。
  
  光头、满脸横肉、胳膊上纹龙画虎,身材有些矮小,还不到一米七。
  
  纹身的人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点,胳膊上纹的不是纹身,而是护身符,纹了此符以後,身体内部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热量,让这些人格外的怕热,恨不年到头都不穿衣服。
  
  哐!
  
  停好车的文斌伸手从副驾驶上拿起一个黑袋子,看也不看後视镜,直接就推开了车门。
  
  恰好这个时候有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从边上走过,车门撞到了中年男人,当场就把他撞倒在地上。
  
  文斌下车骂道:「小狗日滴,瞎了葛?望不见这点有车?走路不长眼睛。」
  
  说着话,他还心疼的蹲下身看看车门,确认车门没有划痕这才朝着刚刚站起身的中年男人踢了一脚。
  
  「狗日滴,以後走路看着点,你看看你那个逼样子,车门碰掉漆麽我一把就把你捏死掉。」
  
  中年男人戴着个圆形眼镜脸色气红,只是看着文斌满身的龙皮,敢怒不敢言,低着头就准备走人。
  
  文斌这类人,他惹不起。
  
  喝了酒的文斌皱眉扫了一眼脸色涨红的中年,伸手就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骂道:
  
  「干什麽,撞了我的车,你心里还不服啊!」
  
  中年男人脸色微变,抿着嘴唇,眼底有火,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转身就走。
  
  中年男人越软弱,文斌也就越兴奋,更加来了劲,抬脚就踹在中年男人的屁股上。
  
  「草泥马,问你话,哑巴了?是不是不服?」
  
  中年男人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文斌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草泥马,抬头,站直了说话,你妈的。」
  
  中年男人捂着脸,咬唇咬咯响,双眼喷火攥紧拳头看着文斌,一副就要控制不住脾气的样子。
  
  这时,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门口跑过来朝着中年男人喊了一声:「爸爸~」
  
  说着话,小女孩就捏紧小拳头朝着文斌冲了过去:「坏人,不准打我爸爸。」
  
  中年男人猛的一变,眼底的怒火瞬间消散,抱住女儿不让女儿靠近文斌。
  
  文斌调整了一下有些卡裆的三角裤,伸出手指点下中年的脑袋上:
  
  「干什麽?你刚才那个样子不是想杀我嘛,怎麽又怂了,来,我站在这里让你杀。」
  
  话音落,文斌打开车门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把西瓜刀就朝着中年男人手上塞过去。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有多牛逼。」
  
  中年男人双手如同被西瓜刀烫到一样,根本就不敢接刀,手指猛的往後一缩,艰难的说道:
  
  「大哥,对不起,是我眼睛瞎了。」
  
  文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拍拍中年男人的脸颊:「你看你,就是个贱皮子,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你说你刚才装什麽呢。」
  
  啪!
  
  这时,一只手掌拍在文斌的肩膀上。
  
  小飞笑呵呵的对转过头来的文斌说道:「文斌哥,我是小飞。」
  
  文斌警惕的视线这才微微一缓:「你就是小飞啊,五哥呢?他怎麽没来?」
  
  小飞笑着把文斌手里的西瓜刀接过来:「哥,这里人这麽多,没必要这样,走,我们去那边说,抽根烟。」
  
  文斌接过小飞递过来的烟叼在嘴里,右手拿着打火机点菸,右手挡住风,低着头含糊的再次问道:
  
  「五哥呢?」
  
  小飞伸出手指在西瓜刀的刀刃上刮了刮,确认西瓜刀很锋利以後双手握紧西瓜刀猛的就捅进了文斌的肚子,同时左手上扬一把抓住文斌的面门把文斌按压砸在车门上骂道:
  
  「五哥应该到奈何桥了,你走快一点还能跟。」
  
  文斌一脸茫然,不知道小飞怎麽突然就对他动起手来,只是浑身的力气已经顺着鲜血流出,只能艰难的开口说道: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
  
  小飞拔出西瓜刀,再次猛刺,轻声说道:「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小飞,你他妈聋了?喜欢装逼是吧,我以为你这纹身能防刀枪呢,它也不防啊,你凭什麽这麽嚣张?你配吗?」
  
  文斌口吐鲜血,还想再说话,小飞却是听都懒听,对准文斌的肚子又来了几下,这才松开手,低头去拿文斌手里的黑袋子。
  
  文斌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的盯着小飞,突然发力一把抓住小飞的脚双眼暴睁,气绝身亡。
  
  小飞微微皱眉,尝试着挣脱一下文斌的手,发现挣脱不开,乾脆想办法松开了对方的手,这才提着黑袋子消失在难民营门口。
  
  博彩度假村边上的橡胶林。
  
  小童气喘吁吁的拖着王黑五来到溶洞边,忽然心里一动,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拉开箱子一把扯下王黑五脖子上的金项链,顺手又去摸王黑五手上的劳力士手表。
  
  只是摸了半天,他也没有找到劳力士手表,他仔细的回忆一下,这才懊恼的拍了一下大腿:
  
  「艹,肯定是刚才装箱子的时候掉屋里了。」
  
  小童脸色变幻片刻,一脚把王黑五的屍体踢进溶洞,犹豫一会装好金项链就往工地宿舍又跑了回去。
  
  一块十几万的手表,顶他多少年的工资了,他觉干到这一步了,那还装什麽清高,肯定是要把钱全部拿到在手里才合适。
  
  等小童「吭哧吭哧」满头大汗的回到宿舍,那个看守工地的保安大爷不知道什麽时候又巡逻回来,正坐在铁皮房门口抽菸,看见小童回来,好像还吓了一下,才用手电筒照着小童:
  
  「谁啊!干嘛的!」
  
  小童有些紧张的说道:「大爷,我东西忘拿了,我回来拿一下东西。」
  
  说出话的时候,小童这才惊讶的发现,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好久没喝水了一样。
  
  保安大爷吞了口唾液,小心翼翼的说道:「哦,那你去拿吧,大晚上的,你说你瞎跑什麽。」
  
  小童心里只惦记着劳力士,也没注意看保安大爷的神色,脚步匆匆的就朝着宿舍跑去。
  
  黑夜里,没有一丝光线的两层铁皮房好像一只巨大怪物的脑袋,张着嘴,要吃人。
  
  只可惜小童的心被贪心蒙蔽,脑海里只有价值十万的劳力士。
  
  随着小童爬上楼梯,铁皮房外悄无声息驶过来一辆保时捷,开车的是韦建平的保镖阿亮,已经脱困的韦建平正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盯着铁皮房二楼。随後二楼灯光亮起,接着就传来几声「不许动」的喝止声,小童已经被警察按在了房间里。
  
  保镖阿亮皱眉说道:「老板,对付这种货色没必要叫警察嘛,我守在上面两下就送他归西。」
  
  韦建平摇摇头:「没必要什麽事都要自己动手,要会合理的利用资源,杀人这种事,我们肯定要比警员专业,但是我的目的不是杀人。」
  
  保镖阿亮不解的说道:「不杀人?那你要干什麽?」
  
  韦建平点燃一支烟,看着楼上的灯光再次熄灭,嘈杂的声音又一次陷入死寂,这才轻声说道:
  
  「我要小飞的命。」
  
  阿亮眉头微皱,斟酌一下才说道:「老板,虽然小飞做事有点毒,不过我客观的说,他应该是真的没想过动你,这种人我觉会是一个简单人物,是不是就没必要招惹他了。」
  
  「我说实话哈,我打听过这个小飞,白天都还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小人物,这才一天的时间就被生活逼成了这样,进步可是肉眼可见,这要是让他多活几年,搞不好又是一个横空出世的人物,我们觉们犯不着他,不值」
  
  韦建平摇摇头:「我懂你的意思,这种人确实是危险人物,这也是为什麽我不让你出面对付他,而是报警让警察来动手的原因。」
  
  「如果换个场合,我不仅不会对付小飞,我还会结交他,但是今天不一样,王黑五的身份有些特殊...」
  
  阿亮眉头一挑:「你是说王黑五背後的大禅师?不是说王黑五和大禅师的关系不怎麽样嘛,大禅师基本都不会过问王黑五的事情,要不然有这层关系,王黑五哪里需要在大曲林搞这些,随便都能在掸邦那边找点事情做。」
  
  韦建平意味深长的说道:「大禅师不管王黑五,是因为王黑五是烂泥扶不上墙,就算勉强扶上来,那也是给自己找罪受。」
  
  「但是王黑五毕竟是大禅师的堂弟,人死灯灭,大禅师於情於理肯定都会过问一声,不可能什麽都不闻不问,那样就显些有些过於冷血了,对大禅师表现在外的亲和力有影响。」
  
  「抓了小飞,我是不是就能用小飞作为「筹码」,顺利的与大禅师交个朋友?」
  
  保镖阿亮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内心却是对韦建平的做法有些不舒服。
  
  他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知道小飞对王黑五动手是被逼的没办法,但是小飞就算是弄死了王黑五,除了拿回工友们应钱以外,也没有多要一分。
  
  甚至就算是为了不让消息走漏,特意把韦建平也抓了,小飞也没有动韦建平,好吃好喝招待,还发烟给韦建平抽。
  
  在他看来,小飞的言行举止就只有两个字来形容。
  
  爷们。
  
  反倒是韦建平,别人明明可以杀他灭口没杀,反而是放过了他,但是韦建平却是转手就要把小飞一卖,换个好价钱。
  
  『妈的,有钱人的心果然都是黑的,只讲利益,不讲道义。』
  
  二楼铁皮屋里。
  
  小童已经被捆住,满脸惊恐的趴地上,嘴上也被缠了胶带发不出声音。
  
  大曲林警局的局长那罗多蹲在小童面前轻声说道:
  
  「童满军,土瓜湾村人,父母在家务农,还有两个弟弟妹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案发才短短一个小时,那罗多自然没本事查到小童的的家庭情况,不过有韦建平报警说出小飞和小童与王黑五之间的关系,再加上有桂花坊监控的佐证,王黑五的相好晶晶马上就认出了早上才见过面的小飞和小童,也把两人填写的入职资料提供给了那罗多,这才让那罗多轻松的掌握了小飞和小童的家庭信息。
  
  今晚这个抓捕,其实根本用不到他出面。
  
  但是韦建平点了他一下,王黑五背後的大禅师关系,那罗多马上就心动了。
  
  现在的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关系离开大曲林这个鬼地方。
  
  没办法,这里有霍永孝,谁来都老实实的趴着,一分黑钱挣不了,那待在这里还有个球的意思。
  
  韦建平的提点,也让他认识到,机会来了。
  
  小童脸色煞白的看着那罗多:「呜~呜~」
  
  那罗多撕开小童嘴上的胶带:「我问你答,我们就能聊,你不是小飞的同党,只是误入小飞这件事而已,不配合?你就是杀人犯的同党,我送你坐一辈子的牢,听懂了吗?」
  
  小童脸色剧变,点了点头。
  
  那罗多脸上露出笑容,神色也变些亢奋:「小飞呢?」
  
  小童沉默一会才说道:「他去拿钱了。」
  
  「去哪里拿?找谁拿?」
  
  「难民营门口找一个叫做文斌的人。」
  
  那罗多闻言脸上顿时一喜。
  
  小童说的这些事和韦建平告诉他的事情都对,这证明小童没有说谎,心里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心思,他立刻追着说道:
  
  「打个电话给小飞,问他在哪里,把他钓过来,我算你戴罪立功。」
  
  小童脸上立刻露出犹豫的神色,迟迟没说话。
  
  那罗多脸色一沉,阴恻恻的说道:「小童,你也不想让家里知道你的事吧,或者说,需要我请你父母过来看看你这个杀人犯?又或者说,王黑五手下的人对你家里人展开报复的时候,你家人里能顶?」
  
  小童身体一僵,许久才艰难的说道:「我打...」
  
  那罗多让手下把小童的手机还给小童,又记下小童的新号码,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这才对着小童说道:
  
  「别耍花样,做事冲动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家里人,小飞要是不落网,你就是杀人凶手。」
  
  小童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按下了通话键。
  
  那罗多的手下也是把小童的号码编辑成简讯发给了技术科的同事,让他们联系通讯公司的人准备定位。
  
  难民营深处。
  
  鱼龙混杂的黑拳擂台外围。
  
  小飞带着棒球帽神色轻松的坐在一个路边摊上吃米线。
  
  桌上不仅有他最喜欢的小锅鲜肉米线,还有一包二十元的云烟软珍,以及三瓶啤酒。
  
  这就是他对自己今晚的奖励。
  
  「咕咚咕咚」灌下一口冰啤酒,小飞面前的餐桌下也坐下了一个人。
  
  这个人头发花白,黑黢黢的脸上满是皱纹,看起差不多有六十多岁,不过实际年纪也才五十出头,名叫纸紮友,是附近海塘村的村民,现在在大曲林经营着一家纸火店。
  
  他是最早跟着王黑五做事的工人,也是第一批被坑的人,群里的群主就是他。
  
  纸紮友一屁股坐下,随口朝着小飞说道:「你是小飞?」
  
  他没见过小飞,今晚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要不是小飞说帮他把工钱要回来,他甚至都懒小飞见面。
  
  小飞点点头,用手背抹了一把嘴,提起黑袋子丢在纸紮友的脚下。
  
  「友叔,你们说的,钱我拿回来,我就可以拿走两成作为报酬,按照你们的要求,钱我已经拿回来了,我的十万块报酬我也拿了。」
  
  纸紮友一愣,手忙脚乱的打开黑色袋子,立刻就被里面红彤彤的人民币惊到。
  
  「小飞,这钱...」
  
  小飞抬手打断了纸紮友後面的话。
  
  「有些事别问,问了对你们没好处,就这样,山高路远,有缘再见。」
  
  说完话,小飞打了个摩的就准备直奔大曲林人民医院把钱交给大伯以後就要离开这里。
  
  嗡嗡...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朝着摩的师傅歉意的笑了一下,接起电话说道:
  
  「喂,小童,你过河了?」
  
  小童的声音有些沙哑:「嗯,我到寮国了,问问你那边是什麽情况。」
  
  小飞轻声说道:「没事,我这边很顺利,你就在寮国找个地方先住下来,我去一趟医院看我奶奶一眼把钱给他们我就过来,放心,你的那一份也在这里。」
  
  小童沉默了一会:「行,你自己小心一点。」
  
  小飞也就没有再说话,直接挂断电话跳上摩托车:「师傅,第一人民医院。」
  
  工地铁皮房。
  
  那罗多兴奋的说道:「动作麻利点,通知人马上赶往医院,我们也马上过去。」
  
  康叔指着小童朝着那罗多问道:「局长,这个呢?」
  
  那罗多不耐烦的说道:「你带回局里关押起来。」
  
  小童立刻跳了起来:「不是说我引出人就你就让我戴罪立功,你怎麽说话不算...」
  
  砰!
  
  小童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的挨了那罗多一枪把子,把他的话硬生生的打了回去,头也不回的站起身:
  
  「出发!」
  
  二十分钟後。
  
  医院门口。
  
  小飞跳下摩的,拿出手机给大伯打去电话。
  
  「喂,大伯,你出来医院外面一趟,我有点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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