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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3000月票加更】

第275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3000月票加更】 (第1/2页)

达班。
  
  这里位於大曲林与小勐拉的中间,虽然是个镇,但更多的来说像个村落。
  
  这里就是但拓长大的地方,也是猜叔的大本营。
  
  虽然这个大本营...只有五六个人。
  
  不过由於地理优势的原因,达班虽然没有麻牛镇那麽发达,但是靠着来往的行人和车辆,倒是勉强能赚些农作物以外的小钱过日子。
  
  黑皮叼着烟坐在副驾驶,按下车窗,把手伸出窗外吹着风,眼神扫过路边米线摊位上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人,随口说道:
  
  「豁,这个鬼地方还有这种姿色,可以啊,停车,肚子也饿了干一碗米线再走。」
  
  开车的小弟扫了一眼老板娘嫌弃的说道:「哥,这脸上的皱纹都是夹死苍蝇了你也看,你最近这胃口,稍微有些刁钻了。」
  
  开车的小弟照例挂了一下二档,这才推开车门下车:「你懂个屁,这种年纪大的才懂照顾人,那种刚接触生活的还有些腼腆,其实没那麽好吃,你还导着来。」
  
  呲啦。
  
  小弟一个急刹停在小吃摊边上,溅起满地的灰尘,吓板娘赶紧放下罩子挡住灰尘:
  
  「老板,你这个车停着有点...」
  
  老板娘埋怨的话才说到一半,也看见了下车的黑皮,顿时被脖子上、手臂上全是纹身、满脸横肉的黑皮吓了一跳,後面的话也就缩回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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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人嘛,一怕当官的,二怕混街面的,或者说,谁都怕,谁都不起。
  
  不,准确来说,不是不起,而是惹不起。
  
  黑皮拍拍屁股走到摊位坐下:「老板娘,有什麽吃的。」
  
  黑皮眼睛一亮:「你是云省人?」
  
  老板娘有些不知所措的点点头:「嗯。」
  
  「云省人咋个会来我们这个穷地方,整两碗卷粉,再炸一盘洋芋。」
  
  老板娘熟练的先把洋芋下锅再用剪刀剪卷粉,背对着黑皮说道:
  
  「混日麽,我老公在这边干工地,我跟着他过来讨生活。」
  
  黑皮盯着老板娘丰腴的臀部扫了一眼,眼睛一转说道:「啊麽,日子也不好过的嘛,太辛苦了嘛。」
  
  老板娘笑着说道:「过日子麽,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能过去就行。」
  
  黑皮站起身走到老板娘边上,伸手就拍了一下老板娘丰腴的臀部,吓板娘猛的转身用剪刀对准他:「你想干什麽?」
  
  黑皮扣扣鼻孔随意的说道:「干你。」
  
  三字经里说,人之初,性本善。
  
  但是现在的学说里,更多观点认为人之初其实性本恶。
  
  这个恶不是作恶多端的恶,指的是人性本就自私,只有在父母和老师漫长的言传身教过程中养成了合格的世界观,才会有良善压制住心中的恶。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压制,做不到完全根除,意志力强、世界观成熟的人,往往能克制一辈子。
  
  但是总有些人,他其实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恶,只是迫於严苛的律法而不强行压制这个恶。
  
  这类人,往往在喝多了酒以後就会如同性格大变一样,话多,举止夸张,惹是生非,能做出一些平常时间不敢做的事。
  
  黑皮恰巧就是这类人,尤其在缅北这个法外之地不需要压制自己的恶,背後还有柏家作为靠山,黑皮的行事就有些格外的嚣张。
  
  这一点,也跟黑皮小时候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从小,没有受过教育的黑皮就是一个坑蒙拐骗样样精通的主,再大一点,他就学会了用暴力解决问题,经常与人打架斗狠。
  
  在长期的打架生涯中,他都属於胜利的一方,慢慢也就养成了黑皮霸道的性格,到後期甚至发展成只是一个不经意之间的眼神对视,黑皮就会用拳头「教育」别人,轻则打一顿,重则可能打断手脚致残。
  
  黑皮的母亲曾尝试过纠正黑皮,不过在有一天黑皮喝多了酒回家一个过肩摔把他母亲砸在地上,摔断了三根肋骨以後,也就没有人再管黑皮,让黑皮彻底进入无法无天的时代。
  
  再往後,黑皮成年之後,他的手里握上了刀枪炮,从打架斗殴升级到靠暴力徵收保护费,享受到了暴力带来的快感。
  
  尤其是在被柏老大收服以後,黑皮更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在果甘抢外地来的游客或者工人,男的送去当猪仔,女的则是「享用」过後丢进「鸡寨」挣钱。
  
  暴力不仅没有惩罚,还让他的生活质量更上了一个台阶。
  
  面对老公不在家的老板娘,黑皮依仗的底气就是自身的拳头,以及腰间别着的...手枪。
  
  法律失效的地方,暴力能带来的好处就是这麽简单粗暴。
  
  老板娘看着黑皮腰间露出的手枪,脸色顿时也是一白:
  
  「老板,你...你...」
  
  只是你了半天,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或者说,她都不知道该说什麽。
  
  因为她见过太多黑皮这样的人,尤其是那些兵痞,吃饭不给钱就算了,喝了点酒还经常砸店,猥亵店里的女客。
  
  穷人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只能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打落牙齿和血吞。
  
  所以,老板娘最终才会选择把小吃摊开到达班来。
  
  在这里,虽然要把赚的钱上交一部分,但是好歹安全能有个保证。
  
  啪!
  
  就在黑皮想要进尺的时候,但拓伸手握住了黑皮的手臂。
  
  「大锅,吃饭就吃饭嘛,咋个还吃起豆腐来了,你为难人家一个女的整什麽?你不怕你妈出门时候遇见你这种畜生?」
  
  「做人嘛,还是少造孽,要不然不报应在你身上,就报应在你家里人的身上。」
  
  黑皮瞳孔一缩,伸手就去拔枪。
  
  多年的「职业」生涯,也造就他对危险的敏感,只是从但拓的话语中,他就知道今天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吭!
  
  只是他的手才触碰到手枪,掌背已经被但拓一枪打穿。
  
  但拓掐住黑皮的脖子拖着他往外走,同时还不忘朝着老板娘说道:
  
  「不好意思,影响到你做生意了,听我一句劝,叫上你老公回去吧,在你们家乡,日子就算再苦,好歹还有一亩三分地饿不死,也不会有这麽乱,在这里,能不能活下去,能活多久,老天爷都说了不算,而是手枪说了算,人都是往高处走的,哪有人会往低处走。」
  
  老板娘如同虚脱一样强撑着桌面才站稳了身体,眼神复杂的看着但拓的背影。
  
  棍子不打在自己的身上,人对痛觉的感受永远都不会深刻。
  
  但拓拖着黑皮丢进皮卡兜的时候,小柴刀也捆住了黑皮的小弟把他塞进皮卡里,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处橡胶林边上。
  
  但拓吹了个口哨把黑皮丢到橡胶树边上:「怎麽样,这个地方不错吧,要不了几个月就能腐烂成一堆白骨。」
  
  黑皮阴着脸看着但拓:「兄弟,我是果甘柏家的人,你是不是胆子有些太肥了。」
  
  但拓笑着说道:「乾的就是你们柏家,准备一下,要上路了。」
  
  黑皮脸色这才一变。
  
  他以为但拓刚才没动手杀他是因为要找他有什麽事,完全没想到但拓居然只是为了多此一举的把他带到橡胶林里来杀。
  
  「兄弟...」
  
  吭!
  
  但拓一枪打在黑皮的肩旁上,从後备箱里抱下一个纸紮的纸人放在黑皮的身边:「兄你妈兄,你也配说这句话,我听朋友说你这人没有女人晚上睡不着是吧,这荒郊野岭的,我也帮不了你,那就给你烧个纸人吧,省路上寂寞。」
  
  小柴刀则是也拖着黑皮的兄弟走过来:「拓子哥,这个人怎麽处理?」
  
  但拓头也不回的说道:「一起烧了,大哥都走了,小弟不着一路。」
  
  小弟脸上露出惊恐,只是嘴上被缠着胶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隐约能听到求放他一马之类的话。
  
  但拓连正眼都不带看他一眼,从皮卡车车厢里拿出一个汽油壶,开始往黑皮两人身上浇汽油,吓皮眼睛都要鼓出来。
  
  死的方法分很多种,被枪打死被刀杀死其实都还好,但是要被汽油活活烧死,那就不一样了。
  
  「兄弟!!!有话好好说,没必要这样,不就是摸了一把屁股而已,多大的仇,至於嘛,我知道肯定是走不了了,给个痛快。」
  
  但拓把汽油浇在黑皮的头上,一言不发,只是冷漠的拿出了打火机吧嗒一声点燃了嘴上的香菸,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皮。
  
  黑皮直接吓便失禁:「兄弟兄弟!你开枪打死我。」
  
  但拓还是不说话,只是示意小柴刀把同样浇了汽油的小弟拖到一边与黑皮隔开,轻轻就把手中的zpp打火机在小弟惊恐的视线中丢了过去。
  
  轰...
  
  昏黄的火焰瞬间暴起将小弟吞没,小弟只能无助的在地上哀嚎打滚,却是怎麽都扑不灭身上的火焰,只能爆发出更加惨烈凄厉的哀嚎。
  
  黑皮看着这一幕,身体直接就吓软了。
  
  他作恶多端多少年,不怕死,但是面对汽油的火攻,他怕死!!!
  
  但拓把烟塞进黑皮嘴里,从黑皮的裤兜里掏出火机,揪着黑皮的头发把他往哀嚎打滚的小弟边上拖,吓皮死命的抱紧了橡胶树,嘴里的哀嚎声甚至比小弟的还要凄厉。
  
  「兄弟,大哥,给个痛快。」
  
  但拓蹲下身看着黑皮:「不牛比了?」
  
  「不牛比不牛比,我是孙子!」黑皮没有丝毫犹豫的说出了服软的话,浑身的胆也在小弟的凄厉哀嚎声之中通通被吓掉了。
  
  但拓拿着黑皮的手机扫了一眼,这才说道:「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愿意配合吗?」
  
  「愿意愿意!」黑皮点头如捣蒜,「你让我干什麽都行。」
  
  但拓笑笑,示意小柴刀把黑皮丢进车兜里,这才走到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给猜叔打去电话。
  
  只是在看见猜叔名字的最後一刻,他顿了顿,又翻了下通话记录,这才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给霍永孝打过电话。
  
  但拓沉默一会,从通讯录里找到霍永孝的号码拨打过去:「霍...孝哥,黑皮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目前的状态配合度应该很好。」
  
  霍永孝声音平静:「好的,把人送到四方赌场的地下黑牢,交给...算了,我发个号码给你,他叫曹国华,你联系他的人过来,你配合好他,别人要采访一下黑皮,请务必让黑皮把柏家这些年做的恶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在霍永孝看来,仅仅只是林远山的园区对於小赵记者而言或许还不够分量,他还需要藉助小赵记者的手,把果甘四大家族的恶行通通都曝光出来,如此,才能让他的下一步计划顺利的进行。
  
  但拓轻轻应了一声:「那黑皮的手机?」
  
  霍永孝思索一会:「交给阿来,他知道怎麽处理。」
  
  挂断电话,霍永孝站在黑色的路虎车面前,认真的对着按下车窗的裴青瓷说道:
  
  「路上小心。」
  
  裴青瓷笑笑说道:「克伦军的人是聪明人,有贺三征的长辈居中调解,不至於会丧心病狂的,他们只是没文化,但是不蠢,好歹这次我们还扯了东大虎皮。」
  
  霍永孝脸色平静:「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让整个克伦军连同他们的家人陪葬。」
  
  裴青瓷翻了个白眼:「你就吹牛吧,走啦,大佛。」
  
  霍永孝转头深深的看了大佛一眼,目送着大佛开车离开,眼底终於还是露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说一千,道一万,终究还是他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在面对克伦军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正面处理。
  
  想到这里,他更加坚定了要弄第五特区的想法。
  
  在缅北这个鬼地方,只有掌握住了枪,才有资格与人平等对话。
  
  车里,裴青瓷透过後视镜看了一眼霍永孝,手指在手机按键上敲下了一行字发送过去,也就直接关闭了手机。
  
  『与你相识,荣幸之至。』
  
  放下手机,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束在耳後,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大佛说道:
  
  「佛爷,辛苦你了,手上有伤还我出远门。」
  
  大佛眉头一挑:「嫂子,患难见真情,现在知道了吧,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可比你亲弟弟还要亲啊!」
  
  裴青瓷笑了笑,神色也变真起来:「我知道你陪我去是想让克伦军的人知道我们两个在阿孝心中的份量都很重,加大筹码让克伦军投鼠忌器,为阿孝做事争取时间。」
  
  「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我和你一样,我也可以心甘情愿为了阿孝去死。」
  
  大佛咧嘴一笑,声音罕见的变些轻柔:「没有他,我早就死在大曲林的角落里了,我妈也多撑不了一年,在我心中,他就是我亲大哥。」
  
  裴青瓷看着窗外轻声说道:「他也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的。」
  
  大佛凶悍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神色:「我知道,我都知道,集团里除了我能和他顶嘴还有谁会和他顶嘴,他现在位置越来越高,就连小宝都不会和他顶嘴了,嫂子,这些我都知道的。」
  
  「嫂子,你睡一觉,放宽心,我哥敢让我们去心里肯定是有底的,我五子登科的成就都还没打成,怎麽可能会挂在这里。」
  
  裴青瓷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坐在後排,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真心换真心,石头也能给你捂热了。
  
  妙瓦底北部。
  
  克伦军武装地盘水沟谷边上的一个村庄。
  
  这里,三面环山,一面环水,坐落着成排的吊脚楼,远远看去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不过此刻的村庄里,却无任何喧闹之声,只有遍地的屍体和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其中。
  
  一个头戴绿色军帽的年轻上校军官跨过脚下的妇孺屍体走到村长家里轻声朝着已经濒临崩溃的村长说道:
  
  「那群背弃信仰的叛徒藏到哪里去了?」
  
  村长目光呆滞的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反叛军,什麽都没有...」
  
  青年眉头微皱,掏出手枪顶在村长的脑门上:「我最後问你一次,反叛军跑哪里去了?」
  
  村长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青年。
  
  吭!
  
  青年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这时,一个面容黝黑的士兵小跑进来朝着青年敬礼说道:「报告上校,羊肉已经烤好了!」
  
  青年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抬进来,就在这里吃,外面还是有点热。」
  
  士兵仿佛看不见满地横七竖八的屍体一样,小跑着出了房门就去抬烤全羊。
  
  青年随手把一具老妇的屍体提起来放在床前,趁着屍体还未完全僵硬,强行把屍体的手握住捏在窗台的木栏杆上,随口对着身边的卫兵说道:
  
  「这样像不像要求救的样子?」
  
  卫兵对这一幕见怪不怪,只是平静的说道:「上校,是否需要清理环境,免响你就餐。」
  
  青年扫了一眼地面,随手把一个十岁不到的孩童屍体踢到一边摆摆手说道:「不用浪费时间了,等会见完人,一把火烧了就行了。」
  
  说着话,他又抬起手表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的说道:「还有多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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