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第1/2页)她当然知道兰濯池在说谁。
温知烟当然不会。
温知烟在兰濯池面前从来都是抬着头的,即便后来温家出了事,她被押在囚车里,头发散乱、衣裳沾满泥污,她看着兰濯池的眼神也依旧清冷孤傲。
夕颜把脸重新埋进大氅领口,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吓到了,不敢接话。
她紧紧的咬着唇,咽下喉咙里翻上来的血腥味。
兰濯池没有再说话,他重新闭上眼,双手抱胸,仿佛是真的在小憩。
一时之间,车厢里只剩下轮毂碾雪的声响,咯吱、咯吱,像一把钝刀在慢慢地锯着什么。
夕颜透过大氅领口的绒毛缝隙偷偷看他,他侧脸对着她,下颌绷出一条冷硬的线,睫毛在眼下投了小小的阴影,眉心微微蹙着,像是睡梦里也困在什么挣脱不开的局里。
他腰间的香囊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动,绣工精致,面上是一枝斜逸的兰花,花瓣用银线勾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痕。
那枝兰花的绣法,夕颜认得。
温知烟十二岁那年在杭州跟着绣娘学刺绣,第一幅完整的绣品就是兰草,歪歪扭扭的,叶子缝得疏密不一,母亲说她有灵气但缺功夫。
后来温知烟练了三年,绣工终于拿得出手了,她来信说,她绣了一枝建兰送给兰濯池做生辰礼,自己还笑话她情窦初开。
夕颜没有亲眼见过那方绣帕,但温知烟回江南时兴冲冲地跟她比划过。
“兰家哥哥可喜欢了,日日揣在身上,连他母亲要拿去垫茶盏都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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