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第二十三章 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 (第2/2页)“我们都是被逼的!都是被逼的啊!求林姑娘饶命啊!”
几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汪德海和张御史身上。
“原来是汪德海搞的鬼!”
“我的天,买通御史栽赃朝廷命官,他胆子也太大了!”
“难怪最近盐价不稳,都是这群奸商搞的鬼!”
汪德海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你……你们血口喷人!我没有!是你们陷害我!”
“陷害你?”林黛曦冷冷道,“你以为你这些年私售私盐、贿赂官员的事,真没人知道?”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本账册,扔在汪德海面前:“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才是你汪家盐场的真账册!这些年你私售私盐三万余引,贪赃白银两百多万两,甚至还贿赂各级官员共计十七人!张御史那五千两,记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一听?”
汪德海看着地上的账册,瞳孔骤缩,面如死灰。
怎么会……
这是他藏在密室里的账册,怎么会落到林黛曦手里?!
他不知道的是,林黛曦昨晚就让暗卫潜入汪府,把他所有的罪证都抄了个底朝天。
“不……不可能……”汪德海喃喃自语,彻底失了方寸。
张御史也慌了,指着汪德海急道:“汪德海,你敢陷害本官!本官什么时候收过你的银子?!”
到了这个地步,他只想赶紧撇清自己。
汪德海本来就慌,被他一激,索性破罐子破摔,尖声道:“姓张的!你他娘的给老子在这装什么清白?那五千两银子是你亲手收的,还有去年你贪污的两万两赈灾款,也是我帮你抹平的!你现在想撇的一干二净?没门!”
“你胡说!”
“我胡说?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想抵赖?”
两人当着满场宾客的面,狗咬狗似的吵了起来,把彼此的龌龊事抖了个干干净净。
宾客们看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更大了。
“我的天,真是好大的一场戏啊!”
“张御史看着一本正经,居然也是个大贪官!”
“这下好了,两人都跑不了!”
贾母等人看得心惊肉跳,庆幸刚才没急着站队。同时心里更是发怵,林黛曦这丫头,手段也太厉害了吧?
三言两语的就把局面翻了过来,还把对方的老底都给掀了。
以后可绝对不能得罪她!
朱宁扬坐在首位,看着场中少女从容淡定的模样,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本以为此女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闺阁女子,没想到竟然临危不乱,手段果决,比许多男子都强上不少。
难怪九皇叔会看上她,果然不是凡品。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灵堂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冰冷的通传:“沧澜王殿下到——”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众人头顶。
原本嘈杂的灵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就连正在吵架的张御史和汪德海,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男子身着玄色暗纹素服,身形颀长挺拔,脸上戴着玄铁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威压,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景宸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威压全场。
“参见王爷!”
“参见沧澜王殿下!”
满场宾客“哗啦啦”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朱宁扬也站起身,拱手行礼:“侄儿见过九皇叔。”
林如海也连忙躬身:“臣,参见殿下。”
林黛曦站在原地,微微福身:“臣女,参见殿下。”
朱景宸的目光先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见她神色无恙,才微微颔首,随即扫向地上的张御史和汪德海。
那眼神冰冷刺骨,像刀子似的。
张御史和汪德海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
朱景宸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回王爷……”张御史牙齿都在打颤,“臣……臣是奉旨巡查盐务……”
“奉旨巡查,就是让你拿着假账册,在本王岳母的葬礼上闹事?”朱景宸语气平淡,却听得张御史魂飞魄散。
“臣……臣没有……是汪德海陷害臣!”张御史连忙磕头,“王爷明察!”
汪德海也连忙磕头:“王爷饶命!是张御史逼小人做的!小人都是被逼的!”
两人争先恐后地推卸责任,丑态百出。
朱景宸懒得听他们废话,淡淡开口:“萧远。”
“属下在。”萧远上前一步。
“张御史栽赃朝廷命官,收受贿赂,革职查办,交由三法司彻查。汪德海私售私盐,纵火行凶,抄家灭族。江南盐务所有涉案官员,一律彻查,从严处置。”
几句话,轻飘飘的,却直接定了两人的生死。
没有审问,没有犹豫。
这就是沧澜王的权势,一言定生死,一语断乾坤。
“是!”
萧远立刻应下,一挥手,身后的禁军上前,像拖死狗似的把张御史和汪德海拖了出去。
两人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没了踪影。
满场宾客噤若寒蝉,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经此一事,江南盐务要变天了。而林家,有沧澜王这么硬的靠山,以后在江南,乃至整个大明,都没人敢惹了。
朱景宸没再管那些人,目光转向林如海,语气缓和了几分:“岳父大人节哀,今日之事,都是本王疏忽,才让奸人搅了岳母的葬礼。”
“殿下言重了。”林如海连忙道,“多亏殿下及时赶到,不然……”
“分内之事。”
朱景宸淡淡道,随即走到灵前,接过侍卫递来的香,亲手点燃,对着贾敏的灵柩郑重地鞠了三躬。
堂堂沧澜王,手握天下兵权,居然亲自给一个御史夫人上香行礼。
这是天大的体面。
林如海眼眶微红,连忙道谢。
上完香,朱景宸从袖中取出一卷祭文,展开。
“本王亲书祭文一篇,祭岳母大人。”
他声音低沉,缓缓诵读起来。
祭文措辞庄重,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岳母的敬重。
在场众人听得心惊,谁都知道,沧澜王这是彻底认下了林家这门亲事,把贾敏当成了正经岳母。
贾母跪在女眷席上,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值了!太值了!
有了沧澜王这句话,荣国府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
贾母偷偷抬眼看向林黛曦,越看越满意。以前还觉得她虽是记在敏姐儿名下的嫡女,在林家的族谱上也是正儿八经的嫡女身份,但终究跟荣国府没有血缘关系,多少还是有些配不上王爷。
可现在看来,这丫头简直就是荣国府的活菩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