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韩家的风水出问题
第十八章 韩家的风水出问题 (第2/2页)反而像是一个快要淹死的人在看着岸边的人,明明想伸手求助,又怕对方也拉不住自己。
这种矛盾让他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拧着的。
“韩柏苍。”他报了名字,声音沙哑。
秦振海在旁边补了一句:“韩总是海市城投集团的董事长,海市市政建设的***。”
城投集团董事长。
海市的每一条路、每一座桥、每一段地铁隧道,都归他管。论实权,他比秦振海只高不低。
他大概习惯了和人见面时,对方听到“韩柏苍”三个字的态度,因此看到我这副反应,靠在藤椅上微微点了下头,连站都没站起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说吧。”我开口了。
韩柏苍没有立刻说。他站在那里,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像是在组织语言。沉默了几秒,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开口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
“三年前,我母亲去世。从那以后,家里就再没安生过。”
他看着桌面,像是那些话太重了,抬头反而说不出来。
“去年二月,我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突然晕倒,送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晕了三天,又自己醒了。”
“五月,我老婆查出乳腺癌。发现得早,手术成功了,但化疗到现在还没断。”
“几个月前,我小儿子出车祸。一辆商务车,车上坐了六个人,五个轻伤,就他一个人重伤。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差点插进肺里。还有双脚被两辆车卡住,最后落得残疾,双脚没有了知觉。”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
但我看到他放在桌面的手在抖。他不是不痛,是痛到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找过三个大师,都说是流年不利。给我画了符,布了阵,烧了纸钱,一样都没用。
陈道长我也找过,他来看了一眼,跟我说了一句话……‘你母亲的坟,可能有问题。’”我打断他的话。
“您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事的?”他抬头看向我。
我没回答。不是故作高深,是因为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不值得回答。
“先去看坟。”
韩家的祖坟在凤凰山公墓,海市西郊,依山面海,是海市最贵的墓园。
凤凰山不高,但山势起伏有致,左右两道山脊环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太师椅格局。
太师椅在风水里是上佳的穴位。背后有靠,左右有扶,前方开阔,正对远处的大海。
海为水,水主财,先人葬在太师椅上,后代财运会得水龙滋养。能在这地方买下一块墓地,光有钱不够,还得有足够的面子。
韩家的墓在半山腰,占地比周围普通墓穴大了两圈,黑色大理石的墓碑,烫金碑文,墓前铺着青石板,两边立着石狮。一看就是请人专门设计过的。
但我的天眼在看到这片墓的瞬间,就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整片凤凰山的山体都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龙脉正常运转的颜色。
但韩家墓穴正下方的地气是黑色的,不是深褐、不是暗绿,是纯粹的、浓稠的墨黑。
那股黑气从地底往上渗,把整座墓穴的地基都泡在里面。墓穴上方三尺的空气中,黑气和金光正在激烈地交锋,像两股不同颜色的水流撞在一起,溅起的“水花”是肉眼看不见的灰白色絮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