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绝后墓
第二十章 绝后墓 (第2/2页)但这套针法最大的难点不是穴位定位,而是力度。七根针的捻入深度必须各不相同,最深的天枢位入针一寸二分,最浅的摇光位只入三分。深一分则伤筋,浅一分则无效。
没有天眼之前,这套针法我根本不敢用,因为我看不到针尖在经络里的具体位置,全凭手感和经验去猜。
猜错了,经络会被刺穿,轻则剧痛,重则终身瘫痪。
现在不一样了。
天眼之下,他的经络像一张发光的网铺在我面前,闭锁的位置是暗红色的结节,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红灯笼。
金针刺入足三里,针尖刚好抵在结节的中心……一丝不差。
七针入穴。我右手捏住天枢位那根最长的金针,闭上眼睛,将体内一道先天一炁顺着指尖渡入针身。
金针微微震动,发出一声极细极细的嗡鸣……那是先天一炁在针身里高速运转的声音。
紧接着,七根金针同时亮了起来,针尾刻的符纹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七个光点连成一线。
“这……”韩太太在门口捂住了嘴。
一股暖流顺着少年的腿往下走,从天枢到天璇,从天璇到天玑,一路打通所有闭锁的穴位。
暗红色的结节在先天一炁的冲击下逐一碎裂,经络重新接通,气血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过膝盖,涌入小腿,涌入脚掌。
少年的脚趾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又低头看自己的脚。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五根脚趾全部蜷了起来,又全部舒展开。
几个月没有动过的脚趾,在他自己的注视下,一根接一根地活了过来。
“爸……”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脚……我脚能动了!”
韩太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往下滑,韩柏苍一把扶住她。
这个在海市市政系统里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嘴唇抖得比挨了他一巴掌的马国良还厉害,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滴在他那件几万块的大衣上,他没注意到,也不在乎。
“别急着站。”
我把他的腿按住,语气不容置疑,“经络刚通,气血还虚。
还没有全部好,接下来三天,我都会来起针,直到你的经脉全部打通,而且你这房子也有怨气,我得把怨气全都赶出去。”
韩柏苍送我下楼。在玄关处,他拉住我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叶大师,刚才在墓园您问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没说话。
“三年前,海市地铁三号线招标。我否决了一个方案,那个方案的投资方里,有个人跟我是旧识。
因为这件事,他损失了一笔大买卖。他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韩柏苍,你会后悔的’。后来听说他认识一些懂这方面的人。”
“叫什么。”
“他姓赵。”
“北都赵家?”我脑子里蹦出了爷爷曾经提过的一个名字。
韩柏苍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您怎么知道?”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北都赵家,被挡在外面,当年的真相,是蓄意。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