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韩家家里也有脏东西
第二十二章 韩家家里也有脏东西 (第2/2页)水珠越聚越多,顺着墙纸往下淌,在米白色的墙纸上留下一道道暗绿色的痕迹。
空气中那股铁锈味瞬间加重了十倍,韩太太捂着嘴干呕,秦振海的脸也白了。
我把杯中剩余的符水一分为二,分别泼向东西两面墙。
符水碰到墙壁的瞬间,两面墙上同时浮现出了符纹。
不是我的符纹,是他的。
那是施法者预先埋在墙里的一道禁制,平时看不见,只有在被我逼到绝境时才会浮出来保命。
暗红色的符纹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面墙,像无数条蚯蚓在墙皮下蠕动,图案扭曲而诡异,和茅山正道的符箓完全是两个路子。
邪术。
这种符纹我在太爷爷的手稿里见过记载,叫“血符”,是用人血混合朱砂画的,画的不是请神驱邪的符文,而是召唤阴煞的逆符。
正统道家的符箓是从符头到符胆到符脚一气呵成,借的是天地正气。
血符是反着画的,从符脚开始,倒着画到符头,每一笔都在诅咒,每一画都在吸血。
画血符的人,他自己的精血也会被符吸走一部分,这是一种以自伤换伤人的邪门手段。
对方开始拼命了。
我冷哼了一声。
血符虽然阴毒,但只要施法者本人受到反噬,血符就会瞬间瓦解。
而要让施法者反噬,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以为自己在暗处安全的时候,顺着符纹的脉络找到他,然后给他一个惊喜。
我闭上眼睛,右手剑诀按在眉心。
天眼的视野从别墅里扩散出去,顺着血符上残留的施法者气息往外追,穿过别墅的墙壁,穿过小区的绿化带,穿过海市的街道和高楼,一路往北。
气息的源头不在海市,在北都方向,距离太远,具体位置模糊不清。
但我不需要知道具体位置,我只需要知道方向就够了。
北都赵家。韩柏苍昨天说出的那个名字,我已经记在心里了。
睁开眼,我对着墙壁上的血符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你能听见。你布在墓地的榕树,我砍了。你打在房子里的煞气,我烧了。你画的这几道血符,我现在就破给你看。你看好了。”
我取出一张黄符。
这张符和之前用的都不一样。
符纸是明黄色的,比普通黄符厚了将近一倍,因为这张符的符文里被我注入了一道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是修道之人的根本,每消耗一道,都需要至少三天的时间来打坐恢复。
平时我舍不得用这种符,因为画起来太费修为,而且普通邪物根本不配。
今天不一样,血符背后是一个活人在操控,不打疼他,他不会收手。
我双手夹符,举过头顶,口中开始念咒。
“天罡地煞,听吾号令。三界之内,唯道独尊……”
符纸在我指尖燃烧起来,火焰的颜色不是蓝,不是白,是金色。
纯正的金色,和龙脉的山体在阳光下反射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是先天一炁燃烧的火焰,道家修为的具象化。
韩太太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头来,看到金焰的那一刻,她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金光,嘴唇无声地张开,大概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