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8章 老骥伏枥

第一卷 第38章 老骥伏枥 (第1/2页)

“陛下…陛下言重了！”一句简单的关怀，竟让这位百战老将湿了眼眶！
　　
　　耿炳文的嘴唇不住发颤，他那双握了几十年刀剑的手，此刻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朱云汶扶着他往屋里走，掌心能触到老人胳膊隔着衣料传来的触感，肌肉依旧硬实，人虽说清瘦，筋骨却紧实坚韧，一辈子征战打磨出来的底子半点没散。
　　
　　进了正堂，耿炳文被扶着在主位落座，朱云汶便在他旁侧的椅子上坐下，二人中间隔着一张花梨木八仙桌。
　　
　　王钺把带来的药材礼盒放在桌上，太医院的院判站在旁边候着。
　　
　　朱云汶对着耿炳文说道：“老侯爷，这位是许景芳许太医，朕让他来给你看看身体，盒子里是人参之类的补品，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老臣，谢陛下体恤！”耿炳文撑着扶手起身致谢！
　　
　　“老侯爷不必多礼，是朕来迟了。”朱云汶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对着许景芳招了招手，示意他给耿炳文检查。
　　
　　“侯爷。”许景芳取出脉枕，对着耿炳文躬身行了一礼，耿炳文微微点头回应，又重新坐了回去。
　　
　　有下人搬来一个圆凳放在桌子前方，许景芳坐下后，把脉枕放在耿炳文旁边的桌面上，伸手请老将军把手放上来。
　　
　　整间屋子静了下来，只有下人轻手轻脚进来添茶的衣袂摩擦声，落在地砖上格外清晰。
　　
　　朱云汶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默默地等候。
　　
　　他看到耿炳文的左手不自觉攥紧了膝头的衣料，指节绷得泛出青白，攒了满掌的力道，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慢慢松开。
　　
　　老人或许一直在期待朝廷的召令，对于自己这个皇帝的登门，恐怕是完全不敢想的。
　　
　　号完脉，许景芳对着耿炳文又行了一礼，才转身对着朱云汶躬身禀报。
　　
　　“陛下，侯爷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忧思过甚，伤了心神，臣开个方子调理几日便好。”
　　
　　朱云汶放下心来，这位老将军还能替自己再坐镇几年：“那就去开方子吧，记得用好药。”
　　
　　“是，陛下。”许景芳应声退出正堂。
　　
　　“陛下，老臣戴罪之身，有劳陛下挂怀，臣感激涕零！”耿炳文站起身对着朱云汶躬身行礼。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老侯爷何罪之有？坐下说话吧！”朱云汶把茶盏搁下，目光落在耿炳文脸上，直截了当地问道。
　　
　　“朕今天来，一是来探望，二是想问问老爷子，对当下的战事如何看？”
　　
　　耿炳文复又坐下，闻言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皇帝。
　　
　　他那双眼睛里有火苗在蹿动，像是一堆快要烧尽的炭被拨开表面的炭灰，底下那层红亮猛地透了出来。
　　
　　朱云汶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一寸寸变了，从初始的意外慢慢沉成震动，又从震动翻成一种近乎不敢置信的错愕。
　　
　　“陛下。”耿炳文的声音有些沙哑，“老臣……今年六十九了。”
　　
　　“朕知道。”
　　
　　“老臣在真定……确实退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罪不在你，朕知道，是张保的背叛导致的。”朱云汶平静地说道。
　　
　　耿炳文看着朱云汶，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案几，案上的茶盏还浮着丝丝缕缕细弱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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