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男人死在床上
第1章 男人死在床上 (第1/2页)“心肝儿~让爷来疼你,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锦被凌乱地铺着,许岁宁跌进去时,乌发散了一枕。
“没想到,你这乡野来的小娘子,细看竟有这样一副好颜色。”
男人酒气熏蒸的脸贴近,伸手去扯她的外裳,绯红色的小衣系带衬着颈窝一片腻白,晃得他眼底发直。
裴知钰醉眼乜斜:“京里怡红楼的头牌,怕也没你这把腰身。若搁那等地方,怕不消一月半载,你便能自赎自身了。”
许岁宁偏头躲闪,手在枕边胡乱摸索,忽然触到方才落下的金簪。
不及多想,她攥紧簪子,用力抵上对方咽喉。
“二爷若再靠近一步,便会……”
裴知钰欲色浸透的脸扯着笑,将她死死压在身下,眼见就要剥下她的亵裤。
“若是死在你床上,我也是做鬼也风流。”
下一瞬,许岁宁猛地坐起身来,额头冷汗津津,浸得鬓发湿了一片。
“少夫人又魇着了?”
月容大约是听见了动静,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温水。
许岁宁没有应声,只接过水盏抿了一口,指尖触到微烫的杯壁,才觉出自己手心是凉的。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枕边那枚玉佩上。
玉佩触手生温,是救她那人留下的。
当时她被裴知钰用绸布蒙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有人闯进来,压住她的男人被一脚踹开。
“二弟,适可而止。免得连累侯府名声。”男人温润如玉的嗓音传来,像救她于地狱的清冷神佛。
待许岁宁颤着手扯开绸布,屋里已经空了,凌乱的塌尾落着这枚玉佩。
后来她才知道,说话的人是裴知衡。
裴府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的大公子。
年纪轻轻便科举及第,如今官居御史中丞,是京城贵女心中可望不可及的夫婿人选。
外头天还没亮透,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许岁宁阖了阖眼,缓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少夫人,快卯时了。”
许岁宁搁下水盏,慢慢坐直身子:“梳洗吧。待会岁末大典,不能迟了。”
月容应了声是,端了热水进来,服侍她更衣梳妆。
白色展衣将她纤秾合度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发髻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月容将狐裘披到她肩上去,仔细系好带子。
作为裴府的宗妇,岁末封祭这样的大典,她是要去的。
这是自古以来就有的规矩,更是她身为正妻的体面。
她理了理袖口,正要起身,就听院门外几个扫雪的婆子偷着懒,肆无忌惮正说话。
“你们猜,今儿封祭大爷会同意让大娘子去?”
婆子相视一窥,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爆笑。
一个嘴上生了颗大痣的婆子说:“要我说,也不怪大爷不乐意带她,你想想,二爷是怎么没的?”
“啧啧,说是死在丫鬟床上。听说啊那丫鬟生得可跟夫人七成新像。若不是她拒了二爷,二爷也不至于去寻那丫鬟,也就不会……”
“要我说啊,二爷就是死在她床上的。”
“可不是么。一个在乡下长了十几年的野丫头,突然就成了许家的真千金,谁知道真的假的?长得也是狐狸精相,一看就是个不端庄的,我可是听说,许家那位假千金,才是真正金尊玉贵养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咱们大爷还是青梅竹马呢。”
“嘘!小声些!仔细里头听见。”
“听见怎么了?全府上下谁不是这么想的?大娘子心里没数么?”
声音渐渐远了,院外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雪粒子打在窗纸上的沙沙声。
许岁宁站在门内,手还搭在狐裘的系带上,指尖微微发白。
月容气得脸色通红,咬着唇要冲出去:“奴婢去撕了那群碎嘴婆子的皮!”
“月容。”许岁宁轻声唤住她。
月容顿住脚步,回头看她,眼眶已经红了:“少夫人,您别听她们胡说……”
许岁宁垂下眼眸,面色平静。
她如何不知道呢?
这府里上上下下,大约都是这么想的。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门却被敲响了。
来的是裴知衡身边的长随,名唤长顺,隔着门板道:“大娘子,大爷吩咐小的来传句话,今日岁末封祭,祠堂那边人多,大娘子就不必过去了。”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道:“大爷说,等午后散了,您再去二爷灵前上柱香,也算尽了做嫂子的心意。”
“另外,大爷特意叮嘱,让您穿素净些,二爷……不喜欢花哨的。”
月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发颤:“凭什么又不让少夫人去?您是正经的大娘子,祭拜祖先怎能少了您?便是……”
便是大爷再不待见,祖宗礼法也不能这般践踏人!
可后半句,她到底没敢说出口。
许岁宁垂下眼眸,心下却无甚波动。
裴知衡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每月的朔望祭祀,每岁的除夕封祭,他们总能寻出一堆由头来,不让她参加。
就连每月初一十五去长龄侯府给侯爷请安,裴知衡也从不带她。
长龄侯是裴知衡的世叔。虽无血缘,但辈分极高,便是裴知衡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地唤一声“叔父”。
按规矩,她作为裴知衡的妻子,也该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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