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第三样塌了
第326章 第三样塌了 (第2/2页)“第一样和第二样还在。”
“那还剩什么。”杜小满问。
“第一样:他进门先看那张桌。”
“这一样强在老板是自己说的,我没有问过老板那孩子坐哪儿。”
“弱在哪儿。”
“弱在坐惯了这个理由,本来就够解释他为什么走过去。”
“第二样:多下一把。”
“这一样强在它跟金师傅那条一模一样。”
“弱在这家店的老客,可能都这么说。”
八点二十六分。
杜小满把这几句记了下来。
记完她抬起头。
“老师,那第三样是不是等于没有了。”
“不是零。”
“怎么不是零。”
温良在纸上写了两行。
“它原来是:只有他会这么敲。”
“它现在是:他也会这么敲。”
“这两句差在哪儿。”
“差在第一句能一个人顶事,第二句不能。”
温良把笔放下。
“第二句还能用,可它得跟别的摆一块儿才算数。”
九点五十四分。
顾青禾从外头回来了。
她把那张纸摊在桌上。
“三个都问了。”
“第一个,四十四。”
“他说不知道,一直就这样。”
“第二个,三十。”
“她说没跟谁学,做完题手就这么放。”
“第三个。”
顾青禾停了一下。
“学号八。”
“他说什么。”
“他说:我哥教我的。”
302屋里安静下来。
杜小满把笔停住了。
周砚从窗边转过头,看着顾青禾。
九点五十九分。
“他哥是哪一年的。”
“三年前那一届。”
“哪个班。”
顾青禾摇了一下头。
“我没问。”
“为什么没问。”
“第三条写着不问第二遍。”
温良看着她。
“做得对。”
“老师,我要是当时多问一句——”
“多问一句你就能知道班号。”
温良把手放在桌上。
“也就能让他从今天起想这件事。”
“这一句,往后有别的法子问。”
周砚这时候站起来了。
他走到桌子这一头。
“老师,我说一样。”
“你说。”
十点零四分。
“去年九月,我在教务处帮着录过一遍新生登记表。”
“录什么。”
“新生入学信息。”
周砚把手放在桌沿上。
“那张表上有一栏,填的是本校在读或者已经毕业的亲属。”
“三年前那一届呢。”
“那一届的表我没录。”
“可去年那些新生里头,填了哥哥姐姐是三年前毕业的,我记得。”
“记得多少。”
周砚拿过一张纸。
他一个一个往下数。
数了一分半钟。
他把纸推过来。
“十一个。”
“十一个什么。”
“三年前那一届毕业的人里头,至少有十一个人的弟弟妹妹现在还在这个学校。”
十点零九分。
“为什么说至少。”
“因为我只录过一年的表。”
周砚把笔放下。
“前年和今年的我没碰过。”
温良看着那张纸上的十一个数。
“十一个口子。”
“什么口子。”
“三年前那一届的东西,往这个学校里传的口子。”
杜小满抬起头。
“老师,那这三下——”
温良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放在第二页那六个学号上。
十点十四分。
“那三下不是他一个人的记号。”
“是老范留下的东西,顺着人传下来了。”
302屋里没有人说话。
顾青禾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张纸。
周砚先开的口。
“那老师您那一层——”
“我那一层就是这么塌的。”
温良把本子翻到第一页。
“不是你们拆的。”
“是我自己数出来的六个人拆的。”
他把那一页转过来,让三个人都看得见。
最上头那一块空还在。
那一块是留给名字的。
到今天还是空的。
十点十九分。
温良拿起笔。
那是他自己那支黑笔。
他把昨天添的那个问号圈了起来。
然后他把笔尖落在横线旁边那两个字上。
是他。
他在这两个字上划了一道。
划得很轻。
划完那两个字还看得见。
他在旁边写了四个字。
很可能是。
温良把笔放下了。
“这一页从今天起是这么写的。”
“那块空还是空的。”
“横线旁边那两个字划掉了,可它还在。”
“旁边是四个字。”
十点二十四分。
杜小满把这一页看了很久。
“老师,您为什么不把它涂掉。”
“涂掉了,往后就不知道我当初写的是什么。”
温良把本子合上了一半。
“我要留着我当初有多肯定。”
温良把本子翻到第二页。
那六个学号还在,九个时间还在,两栏还在。
他在这一页最底下写了一行。
写完他念了一遍。
“三月六号:这六个人不是跟那一个人学的。上头还有一层。”
念完他把笔盖上了。
“这一页从十二月起头一回有结论。”
“它比上礼拜那一页短。”
顾青禾这时候看着那两个被划掉的字。
她问了一句。
“老师,那按这个说法——”
“你说。”
“三年前那五十三个人,是不是每个人身上都留着一样东西。”
温良没有立刻答。
顾青禾接着说下去。
“留着的那样东西他们自己不知道。”
“可它还在这个学校里。”
“一届一届往下传。”
温良把那个新本子合上了。
他说了四个字。
“这个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