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砚台底下,刻着同一个字
第四十六章 砚台底下,刻着同一个字 (第2/2页)苏妄这时送来技术科的新结果:医院副本的注销时间,又是十几年前,和直播间、考场、相亲角、遴选模拟域同属一批“已注销后复活”的域。五个副本,像五颗被人精心摆好的棋子,沿着林策入职后的路线,一颗接一颗亮起。
“五个域的底层接口,都指向立法层。”苏妄把平板转过来,“而且技术科发现一个规律——它们被重新激活的顺序,跟一份旧的巡查路线表完全重合。那份表,是第零任审计员当年,亲手排的。”
林策瞳孔微微一缩。
他走过的每一个副本,踩的竟然都是第零任当年的巡查路线。对方不是随机布阵,是在带着他,重走一遍第零任走过的路,一页页,把那个人当年看到的、查到的、最后被吞没的真相,重新摊到他面前。
是引路,还是诱捕,暂时还分不清。
傍晚,林策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筒里是赵处不紧不慢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滴水不漏的官腔。
“林策啊,听说你医院这个案子,办得漂亮。高级刚授衔就挑大梁,不错。”赵处顿了顿,“你明天上午,到立法层来一趟。你不是一直想调Q序列的旧档吗?我帮你申请到了一次查阅权限。”
林策握着听筒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Q序列,第零任,立法层——他拼了命想查的东西,赵处却主动递来了钥匙。地下二层那条不留名字的空白权限、遴选名单上被加进来的死人、五个指向立法层的接口,一时间全在他脑子里转。
这是示好,是试探,还是一场开门揖盗的局?
“怎么,不说话?”赵处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怕了?”
林策看着桌上那方他带来的旧砚台,看着“砚舟”两个字,缓缓靠回椅背,声音听不出情绪。
“没有。”他说,“谢谢赵处,我准时到。”
电话挂断。
窗外,立法层所在的主楼最高层,灯刚刚亮起。林策把五件异常物一一收好,又摸了摸贴身的三片残页和那方砚台,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门是对方开的,可走进去之后看什么、信什么、怎么全身而退,得由他自己说了算。
明天,他就要走进这座大楼最深、也最接近真相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