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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洞房花烛

108 洞房花烛 (第1/2页)

秦骄骄头上的凤冠分量不轻,沉甸甸压在头顶,从清晨起身礼佛,一路拜堂成亲,仪式一桩接着一桩。之后简单用过午饭,静坐新房等候,二婶钱淑仪陪在身侧闲谈,细细叮嘱她为人妻室之后应当恪守的本分、夫妻相处之道。
  
  等到吉时,绍和滚床,亲友闹洞房,一桩桩婚俗礼仪才算全部落幕。
  
  满堂喜庆散去,喧嚣归于平静。秦骄骄心中满是终成眷属的欢喜,可整整一日接连不断的仪轨、应酬,早已让她身心俱疲,欢喜之中,裹挟着浓浓的倦意。
  
  她虽满身疲惫,依旧稳住心绪,声音娇软:“山宗哥哥,能帮我把凤冠摘下来吗?好重呀!”
  
  赵崇岳缓步上前,细细端详凤冠的簪扣,动作轻柔小心,慢慢将凤冠取下,轻轻安放在梳妆台上。
  
  卸下重物的那一刻,秦骄骄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辛苦你了。”赵崇岳低声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她被簪子压红的发际。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取出一袭丝绸质地的红色吊带睡裙。赵崇岳见状,伸手合上窗扇,佯装板起脸,带着几分戏谑:“女人,这么迫不及待要和我洞房?方才窗户都还没关好呢。”
  
  秦骄骄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带着笑意:“哪里会有人过来。你早前便吩咐下人不许靠近这座院子,婶子也跟我说,闹完洞房之后东院门就会上锁,不会有人打扰我们,这本来就是你的安排。”
  
  赵崇岳轻笑:“你婶子倒是疼你,什么都跟你讲。”
  
  秦骄骄抬手准备褪去身上大红喜袍,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留着旧日伤痕,连忙对他说道:“转过身去,我要换睡裙。”
  
  赵崇岳不肯挪步,低声笑道:“我不转。你的后背,难道我还不能看?”
  
  秦骄骄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坚持:“我不喜欢。”
  
  他缓步靠近,从身后轻轻环抱住她,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叶子,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一体。你是担心身上的伤痕会吓到我?
  
  我在军中多年,什么样的伤口、什么样的伤痛都见过。你后背的那些旧伤,我心里清楚,我不会有半分厌弃,只会更加心疼你。”
  
  秦骄骄身子微微一僵,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被他这样环在怀中,连日婚礼积攒的疲惫、心底藏着的那一点不安,全都慢慢化开。
  
  她垂着眸,轻声道:“那些疤痕看着不好看。”
  
  赵崇岳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在我眼里,那不是丑陋的印记,是你一路熬过来的证明。不必在我面前遮掩。”
  
  她轻轻点头,褪去大红喜袍,换上那身红色丝绸睡裙,身上顿时清爽不少。转过身时,赵崇岳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叶子,今日开心吗?嫁给我,开心吗?”
  
  秦骄骄抬眸凝望着他,玉手缓缓抚过他的眉眼、脸颊,最后轻轻落在他唇上,柔声说道:“都说一颦一蹙可倾城,是形容女子的。可公子温如玉,世无双,这句话,用来形容我的山宗哥哥刚刚好。”
  
  赵崇岳低笑,将她横抱到喜床上,拉过绣着吉祥纹样的喜被盖在她身上。
  
  “叶子,许久没能这样卿卿我我,可有想我?”
  
  她故意轻轻摇头:“不想!”
  
  他眼底漾起笑意:“好,那我很快就让你想。”
  
  赵崇岳褪去身上的喜袍,掀开喜被躺到她身侧,二人紧紧相依。他随手拿起一旁备好的画册,翻了两页。
  
  秦骄骄连日操劳,早已困意翻涌,靠在他肩头轻声说道:“我好困,先睡了,夜里再听你读话本。”
  
  他放下画册,伸手轻轻搂住她,声音温柔:“好,睡吧,夜里我慢慢读给你听,咋们还可以跟着模仿!”
  
  她睡得迷糊,跟着点头,他坏笑。
  
  贺宅的喧闹渐渐褪去,宾客尽数散去,院中红烛高挑,晚风卷着淡淡的喜香,安静温柔,再无半分嘈杂。
  
  今日贺龙一路奔波,夜半奔赴绥南迎亲,往返跋涉大半日,却半点无倦意。新房布置得雅致温馨,红绸绕梁,喜字成双,案上龙凤烛静静摇曳,暖黄烛光铺满一室温柔,衬得满室旖旎缱绻。
  
  房中只剩二人独处,静谧无声。
  
  贺龙身姿挺拔立在床前,褪去了军中杀伐锐气,眉眼尽是柔和。他没有半分急躁,缓步走到端坐床榻、头戴红盖头的蓝伊身前,指尖捏着喜秤,轻轻一挑。
  
  鲜红盖头缓缓飘落,露出蓝伊清秀温婉的眉眼。一日盛装礼俗缠身,她眉眼间带着浅浅疲惫,却难掩眼底的羞怯与欢喜,脸颊染着淡淡的绯色,温柔动人。
  
  从前的他们,始于试探,囿于疏离,步步谨慎,小心翼翼靠近彼此。熬过无数辗转不安的日夜,终于在元宵良辰,名正言顺相守相依。
  
  贺龙垂眸望着她,嗓音低沉温柔:“累坏了吧?”
  
  蓝伊轻轻点头,细声应着:“有一点。”
  
  他伸手,动作极轻,替她取下沉重的凤冠配饰,一一规整放在妆台之上,又细心拂去她肩头落着的细碎红绒,一举一动,温柔妥帖。常年征战沙场、习惯杀伐果断的铁血军人,此刻对待自己的新娘,温柔得不像话。
  
  “今日一路辛苦你了。”贺龙坐在她身侧,掌心温热,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往后,有我在,再也不用让你忐忑不安、独自忧心。”
  
  蓝伊抬眸望他,眼底漾着细碎星光,所有过往的试探、猜忌、疏离,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她轻轻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信你。”
  
  一室烛火摇曳,光影缠绵,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悠长温柔。
  
  贺龙怕喜服厚重闷热,小心翼翼替她褪去外层大红婚袍,动作轻柔克制,处处带着珍视与怜惜。褪去繁琐礼服后,蓝伊换上一身素雅的红色软缎寝衣,整个人松弛下来,眉眼温润,安然又恬静。
  
  他抬手替她拢好鬓边散落的碎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从前总怕自己性子粗笨,不懂温柔,委屈了你。往后余生,我慢慢学,好好待你,岁岁不离,年年相守。”
  
  蓝伊心头暖意翻涌,微微抬眼,主动凑近,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
  
  贺龙心头一软,俯身将她温柔拥入怀中。怀抱宽阔安稳,将她完完整整护在怀中,隔绝世间所有风雨。
  
  龙凤烛火脉脉摇曳,烛影成双,暖意融融。窗外晚风轻柔,院内寂静无声,唯有房中温情缱绻,温柔旖旎。
  
  赵府西门院落安静下来,宾客闹房完毕,笑着退出门外,顺手替二人关紧房门。
  
  屋内红烛高照,喜气堂堂,可气氛半点不旖旎,反倒透着一股手足无措的笨拙尴尬。
  
  贺虎和白花,实打实是第一次独处洞房,两人从前吵吵闹闹、互怼互呛,打架拌嘴是家常便饭,情话不会说、温柔不会来,更别提洞房礼数,俩人纯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贺虎站在原地,僵得跟根木桩似的。
  
  他沙场杀敌利落干脆,搬东西、练兵、巡营样样利索,可面对一身红妆、端坐在床沿的白花,整个人脑子直接宕机。
  
  他愣愣看了半晌,抬手抓过喜秤,也不懂轻手轻脚,动作粗手粗脚“哗啦”一下直接掀开盖头。
  
  力道太急,带得白花鬓发乱飞。
  
  白花瞬间眉头一拧,习惯性想瞪眼发火——换平时,贺虎这么毛手毛脚、粗鲁莽撞,她早炸毛开骂了。
  
  可今夜是大婚之夜!
  
  她死死压住自己暴脾气,咬牙憋住,深呼吸、再深呼吸,硬生生把火气吞回去,努力装出端庄新娘模样,脸蛋绷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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