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满树罪人惊煞客
152 满树罪人惊煞客 (第2/2页)说罢,殷赤手中长剑出鞘,“锵”的一声龙吟,剑光如水银泻地,直取苏寂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势若奔雷,正是血影教独门剑法“血影连环剑”的起手式。殷赤剑术精湛,加之血影教内功深厚,这一剑若是刺中,就算是铜皮铁骨也要被洞穿。
楚清漪见状,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救人,却被苏寂一个眼神制止。
“太慢。”
苏寂嘴上说着“太慢”,身体却根本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他鼻尖的一刹那,他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那不是速度,而是一种违背了物理常识的诡异。
原本站在树下的苏寂,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殷赤的左后方三尺处,依然是一副懒散靠墙的姿势,仿佛刚才的移动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什么?”殷赤大惊失色,急忙回剑横扫,试图逼退苏寂。
然而苏寂又动了。
他在原地留下了三个残影,真身却已经出现在了右侧,甚至还顺手折断了一根树枝,轻轻晃了晃。
“你说我是鸟雀?”
苏寂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那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这可比鸟雀吓人多了。”
“残缺凌波微步!”
殷赤心中一凛,知道遇上了绝顶高手。这男人的步法变幻莫测,忽左忽右,不仅
“什么?”
殷赤大惊失色,急忙回剑横扫,试图逼退苏寂。
然而苏寂又动了。
他在原地留下了三个残影,真身却已经出现在了右侧,甚至还顺手折断了一根树枝,轻轻晃了晃。
“你说我是鸟雀?”
苏寂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那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这可比鸟雀吓人多了。”
“残缺凌波微步!”
殷赤心中一凛,知道遇上了绝顶高手。这男人的步法变幻莫测,忽左忽右,不仅快得惊人,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气。刚才那一瞬的接触,竟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滑腻的蛇缠住了脚踝,若非他内力精纯且反应极快,此刻恐怕已经身首异处。
“好……好得很!”殷赤虎口发麻,长剑垂下,眼中的杀意被深深的忌惮所取代。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慵懒的男人,其实连一根手指头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苏寂却根本没把这位血影教少教主放在眼里。他单手插兜,懒洋洋地缓步走到殷赤身前三尺处,距离近得殷赤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松木香,而不是他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身煞气,一脸晦气。”苏寂嫌弃地皱了皱眉,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跟我这种睡觉都要赶苍蝇的人打,你的怨气会沾到我身上的,到时候甩都甩不掉。”
殷赤被激得浑身一颤,刚想发作,却发现眼前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危险却又毫无防备的气息。那是真正的高手才能拥有的从容,也是对死亡完全漠视的傲慢。
苏寂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拉大了与他的距离,重新倚回身后的树干。
“行了,我也累了。”苏寂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回去跟你们教主说,让他把门锁好,别让这种走路没声的家伙半夜跑来吵我睡觉。要是再敢来一次,我就把你们教主那些不可告人的丑事,写成文章贴满全城。”
这番话虽然在说正事,配上苏寂那副欠揍的表情,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血影教少教主被如此轻视,甚至被威胁到了身家性命,换做旁人早已怒极攻心,但此刻殷赤却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你——!”
殷赤咬牙切齿,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苏寂,深知今日难讨好处,再纠缠下去只会折损教中颜面。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众人虽然满腹狐疑,却立刻将刀剑归鞘,护着教主狼狈退入林中深处。
直到那嘈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林间才重新归于死寂。
楚清漪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她看着那群人离去的方向,又看向那个重新瘫软在树上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刚刚在做什么?”
她颤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是血影教少教主,武功高强,而且你们……你们没有拼个你死我活吗?”
苏寂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依旧眯着眼,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打了个哈欠。
“烦死了。”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楚清漪,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这就是你们江湖人吗?动不动就追杀,也不讲究个劳逸结合。我刚才已经很客气了,没把他们吓死就是给你留面子。”
楚清漪看着他毫不在意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虽然懂得江湖规矩,但也从未见过如此视绝世高手如无物的人。在他眼里,那可是生死大敌,他却只当是赶走了一群吵闹的苍蝇。
这种深不可测的自信,甚至比死亡本身更让人感到恐惧。
“睡觉。”苏寂闭着眼,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可是……”
“我不喜欢被看着睡觉。”苏寂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但语气依旧懒洋洋的,像是在说废话,“再废话,我就把你挂树上给鸟当午餐。”
楚清漪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跟这个怪人讲道理,就像是对着一头狮子谈道德。
她只能无奈地退后半步,屏住呼吸,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惊扰了这位名为“苏寂”的怪物。
周围知了似乎也感应到了危机解除,纷纷飞来,啄食着树梢上鲜红的尸体。苏寂却不为所动,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没过多久,微弱的鼾声便在林间响起。
这一次,他终于清净了。